“后来中试,那位居然没有娶富户高门家的女儿,反而是娶了早有婚约的青梅竹马。”
“她出身不高,少了些官眷之间打交道的经验!问的这么详细,也可能是受了她官人的嘱托。”
青草和小桃闻言,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
转过天来。
清晨,
驿站周围薄雾飘荡。
有些昏暗的房间中,
“铎铎铎。”
房门被人敲响。
睡眠很浅的青草立刻醒了过来,起身看了眼榻上的明兰后,青草帮着身旁的小桃掖了掖被子,走到了门口。
一会儿后,
青草来到明兰身边:“夫人?夫人!”
“唔?”明兰醒了过来迷糊道:“怎么了?”
“夫人,方才护卫来禀告,说咱家马车车轴有些问题,许是要修上半日才能启程。”
“什么?”明兰一下清醒了过来。
东边朝阳初升,只是些许阳光便很快将薄雾驱散。
驿站外,
青草站在一旁,手里牵着两匹选好的坐骑。
“驾!”
“吁!”
戴着帷帽披着披风的明兰,骑在一匹绑着新鞍鞯的马背上,调试着座下良驹。
周围的亲卫护卫们,看着驭马娴熟的明兰,眼中都有了惊讶的神色。
“就这两匹了。”明兰语气满意的说道。
“是,夫人。”一旁的亲卫队将点头。
两刻钟后。
轰隆的马蹄声响起。
有擎着‘徐’字大旗的骑军开路,
一众双马的亲卫护卫驭马在后,护着马队中间的明兰和青草,继续朝着北方奔去。
骑马和坐车不同,速度要快很多。
一处驿站中,
中午时分,
驿长看着本应傍晚抵达的郡王家眷,只能慌乱的让人赶紧接待。
人马吃饭喝水后,众人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
众人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官道。
“吁——”
众人勒马停下,
看着远处驿站中高高幡杆上的旗子,又看着不远处精悍军队立起的拒马,明兰不禁蹙眉和青草对视了一眼。
亲卫统领看着前面的景象,低声道:“夫人,卑职瞧着,前面怕不是已经归降我朝,要赶到汴京的北辽众人一行。”
话音方落,
警戒的拒马后便有精悍校尉喝问道:“来者何人?今日此驿站乃是军机重地,闲者免入!”
亲卫统领赶忙踱马上前,下马后将携带的郡王府印信递了过去。
只是看了一眼,喝问的校尉立刻变了脸色。
探头看了眼众骑军护卫后,校尉道:“这位哥哥,还请郡王家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
“有劳。”
众人驻马等候的时候,警戒的军中士卒便不时的看过来。
半刻钟不到,
拒马被人挪开,
路边警戒的军中士卒们,眼中满是好奇、探究和祝福的看着马队中,骑马朝驿站奔去的卫国郡王家眷明兰和青草。
郡王徐载靖挥槊拍砲弹、护下北辽皇帝和世家家主、力毙射雕手的事迹,这些将士们早已听了好几遍了。
大同、应州等几个州县不攻而下。
众将士没有付出伤亡,但城池已下,众将士的犒赏却是实打实的。
这让将士们对徐载靖很是感激。
自然也好奇什么样的姑娘才会入了这位郡王的眼。
但明兰和青草被亲卫们护着,众人也只能看到骑军中戴帷帽的两人而已。
...
繁忙的驿站中,
穿着甲胄的徐载端带着亲卫,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明兰见过伯兄。”
“见过世子。”
明兰和跟在她身后的青草行礼叫人。
“卑职等,见过世子。”
随行郡王府亲卫拱手道。
载端朝着郡王府护卫点头挥手后,看着明兰道:“六妹妹,你和青草怎么骑马来了?”
明兰道:“回伯兄,马车车轴......”
解释完,明兰又道:“伯兄,官人他伤势如何了?”
载端笑容稍减:“六妹妹,放心吧!之前小五他就醒了......”
说着话,载端带着明兰和青草朝里面走着。
路上,
黄青越和郑骁还带人凑了过来。
两人的大娘子是顾廷熠和张家五娘,明兰和青草也不陌生,一般的行礼叫人。
黄青越同郑骁也说了两句徐载靖的情况,让明兰无须着急。
与此同时,
驿站内最好的厢房内,
额头上缠着白色棉布耶律隼,迈步走到了房门前。
同房间外的人说了两句后,耶律隼走回了里间。
“陛下,外面什么动静?”屋内大着肚子的妇人问道。
“以后别叫陛下了,让人听到会有大麻烦的。”耶律隼道。
妇人为难的抿着嘴,片刻后点头道:“是,陛......官人。”
“嗯!说是卫国郡王徐载靖的家眷到了。”
“哦?”妇人面露惊讶的站起身:“官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好奇了。”
“好奇徐载靖的家眷是什么样子?”
妇人点头:“官人,我妹妹那般颜色,这卫国郡王居然见都不见就给拒了!妾身如何会不好奇?”
耶律隼面露回忆,道:“徐载靖的王妃和侧妃,我前些年都见过,两人自是国色天香的倾城佳人。”
“可妾身听家里的嫂嫂说过,那位郡王妃有孕在身,难道是那位荣贵妃的妹妹长途跋涉来到此处?”妇人接着问道。
耶律隼:“唔?你如此一说,朕......真让我有些好奇了。”
“官人,不如传个信,让妾身的妹妹寻机瞧一瞧?”妇人道。
“也好!”
转过天来,
不论是归京还是北上,众人早早的便忙碌起来。
整装待发的北辽车队中。
之前在徐载靖‘病房’外侍立的刘家姑娘,和自己的贴身女使一起,坐在马车中撩着窗帘朝外看着。
待看到走在徐载端带人走来,刘家姑娘道:“她们就是那郡王的家眷了!两人倒都是一副好相貌!”
女使点头道:“姑娘,您别介意了!那位大周的卫国郡王就是没看到您本人,不然他不会拒绝的。”
“谁说我介意了?”刘家姑娘放下车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