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从北方传来的喜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京城内外自发庆祝的气氛还在持续。
大白天的,还不时有烟花升空炸响。
皇城司,
“扑棱扑棱——”
一只鸽子蒲扇着翅膀落在了鸽笼旁。
“咕咕!咕咕!”
鸽子叫了几声。
有听到动静的吏员快步走来。
看着点头吃着小米的鸽子,吏员碎碎念道:“我的爷爷哟!你们终于有飞回来的了!”
“你们再没个飞回来的,我们都要吃板子了!”
说着话,吏员伸手将鸽子捉到手中。
这鸽子一路飞来,显然是累的饿的不行,被吏员捉起还不忘点头啄食。
将鸽子腿上的小竹管取下,吏员正准备放下鸽子,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原因无他,乃是吏员看到了鸽子身上有两处血迹,显然是羽毛被抓落后造成的。
“这一路的鹰隼不少吧!”
感叹了一声后,吏员放下鸽子,快步朝外走去。
...
皇宫,
大殿门口,
盛紘一身四品官服,手持笏板,满脸笑容的和同僚朝殿外走着。
出了大殿,
“云州光复,辽帝归降,我中试时也不敢想能有此等景象啊!”
听着同僚的话语,盛紘在旁笑着点头:“苏兄所言甚是!就是......”
看着一旁同僚们的眼神,盛紘道:“这几日有此等盛景,陛下却没有龙颜大悦!可见陛下并未对眼前的胜势满足啊!”
“盛大人一语中的!”
“此番刀兵所动不多,辽帝又携云州归附,想来过些时日的受降大典,定要比之前还要盛大!”
一旁的大人们纷纷点头。
盛紘笑道:“这般盛事,不知陛下会不会加开恩科!”
“是啊!”
“不错!”
“想来大相公们会给陛下进言的!”
众人说着话继续朝外走去。
“这云州光复,不知哪位大人要去云州赴任啊!”
此话一出,
周围瞬间一静。
众人为官多年,自是知道这大同府乃是通往草原和西域的咽喉要道,大周将其光复后,将来大同府的繁华定是不下于太原府的!
能去大同府赴任,便是什么都不干,只凭借大同府的位置让它自己生聚滋殖,三年后官员磨堪上的评语,也定是个上上等!
“嘶,盛大人......”
“盛兄?”
几位大人纷纷看向了盛紘。
感受着周围的目光,盛紘呵呵一笑,摆手道:“朝中同僚皆是干臣,如何会轮得到我!”
“诶,盛兄此言差矣!”
说着话,众人逐渐远去。
皇帝书房外,
兆眉峰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一番通传后,大内官快步迎了出来。
看着面带微笑的兆眉峰,大内官低声说道:“兆大人,是喜讯?”
兆眉峰笑着点头:“是!刚送来的飞鸽传信!”
“我的天爷!您这衙署终于没耽误事儿,及时送信来了!”大内官说着招手道:“快,别候着了,咱赶紧进去吧。”
兆眉峰进到书房中,迎面就是嗡嗡的说话议论声。
内容多是云州光复后的诸般事务,以及北辽那几个世家的安置问题。
走到舆图附近,大内官将兆眉峰手里的纸条接过后,递到了皇帝手中:“陛下,云州来的喜讯。”
正听着大相公们说话的赵枋,闻言立马转头看去。
皇帝展开纸条看了两眼。
随后,向来喜怒不露于色的皇帝,眼中有了高兴的神色。
看着起身走过来的赵枋,皇帝笑着将纸条递给了他,道:“枋儿,看完派人告诉你母后一声。”
“是,父皇!”赵枋接过后笑着说道。
...
晚些时候,
广福坊郡王府,
柴铮铮穿着宽松的衣服站在屋内华贵的地毯上,看着一旁的云木蹙眉道:“母亲她身子依旧不适?可请郎中了?”
“姑娘,请了的!夫人身边的妈妈说并无大碍!”
云木说完,柴铮铮松了口气:“那就好!母亲她身子一向康健,这两日是怎么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柴铮铮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奴婢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东华门外有内官出宫呢!”
“哦?”柴铮铮从果盘里捏起一颗糖渍梅子放进嘴里:“内官出宫?许是有什么事儿吧!”
说完,许是梅子的味道不错,柴铮铮闭眼享受的点了点头。
随后,柴铮铮睁开眼,拿起一颗梅子递给了云木后,又朝一边喊道:“青草,拂衣,你们俩过来,尝尝这梅子。”
“是,娘娘。”
云木刚把梅子放进嘴里,便眼睛一瞪。
可看到青草和拂衣走过来,云木赶忙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待青草和拂衣接过梅子,道谢后各自放进嘴里,云木的五官这才被酸的皱在了一起。
没等青草好奇云木为什么这样,青草她自己的表情也变成了这样。
“啊——娘娘,这梅子也太酸了!”拂衣皱着鼻子,抽着后槽牙说道。
青草连连点头。
云木费了好大劲,这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柴铮铮一脸疑惑的将梅子在嘴里倒腾了一下:“酸么?我吃着正好啊!”
青草咽了口被酸出来的口水:“娘娘,市井中有俗话说——酸儿辣女!想来......”
云木和拂衣连连点头。
柴铮铮不禁笑道:“青草,就你会说话!”
青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娘娘,您说主君他离京北上之后,北辽皇帝就来投咱们大周,这事儿是不是和主君他有关系啊?”
柴铮铮微笑点头:“那是当然!不然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位郡王出京?”
青草闻言,高兴的和一旁的云木等人对视了一眼。
柴铮铮则又拿起一颗梅子,笑着放进了嘴里。
云木看到此景,道:“娘娘,您可得适可而止,就是再怎么喜欢吃梅子,也不能当成饭呀。”
“最后一颗!”柴铮铮说完片刻后又补充道:“今天的。”
随后,女使们各自去忙。
柴铮铮则自顾自的坐在桌后,从手边精致的木盒中抽出几封信之后,面带微笑的看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云木看到此景,笑着和青草对视了一眼后,缓缓退出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不少,
屏风外有云木和青草等小声说话的动静传来,间或有旁边工地上的或敲击或齐声喊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