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临近傍晚,
残阳如血,
太原府新城西门,
高大的城墙墙头上,
“飒——飒!”
大周旗帜正在迎着西北风飘荡着。
飘荡的旗帜旁,还站着顶盔掼甲手持红缨长枪的大周士卒。
此时站在墙头朝外面看去,最远处是黑色的连绵山势,中远处是之前的太原府旧城,近处是宽阔的迎着红色夕阳的宽大汾水河面。
城下则是进进出出的太原府百姓,更多的是穿着大周步军、骑军军服的士卒。
听着城下各种动静,
“嗒!”
士卒无聊的顿了下手里的枪杆后,朝着西南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这士卒就眼睛一瞪。
原因无他,乃是西南方向隐约有烟尘腾起。
只看烟尘的规模,行进的骑军怕不是有两三千骑!
又因为是顶风前行,骑军队伍中的旗子被西北风吹的绷直,也让站在墙头上的士卒听不到马蹄声。
没等士卒大声示警,就已经有同袍高喊声去找城门守将。
片刻后,
“快走!”
“啊!”
“唏律律!”
“别推我!”
城门下的人喊马嘶等喧哗声陡然加大,
乃是城门口的百姓在被守城士卒赶着快速进城。
且有一道道碗口粗细的尖木钉成的拒马,被士卒抬着准备摆到护城河桥头。
好一会儿后,奔来的骑军蹄声已经可以听到。
看清楚是大周骑军的旗子之后,太原城门内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城外,
河边驿站附近,
两千多匹马儿皆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徐载靖骑着的小骊驹也不例外。
拍了拍小骊驹的脖子后,徐载靖看向了身后的郑骁、岳飞等人,道:“赶紧清点人数,弄清楚了谁落下了,之后给我一份名单。”
几人拱手应是。
“青云,拿着我帖子去城中拜会太原知府。”
“是!”
徐载靖点头,朝一旁看了一下后,立即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
“我来吧。”
“是,郡王。”
说着,徐载靖伸手搀扶着一脸痛苦的申大相公下了马。
脚刚一着地,申大相公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一路跑的,老夫的半条命都要给颠没了。”
虽有徐载靖搀扶着,但申大相公走路的姿势依旧有些别扭。
连骑了将近五六个时辰的马,申大相公的大腿被磨屁股被颠,已经有些疼痛难忍了。
“大相公,我瞧着您就先留在太原修整一番,后面慢慢跟上我就是了。”徐载靖温声劝道。
申大相公摆手:“嘶!皇命在身,可不能因为这个就给耽搁了!”
“您说的是,但也要注意身体!若是陛下知道我不劝着您,回京后说不定会训我的。”
“不会的。”申大相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待将申大相公送进驿站厢房,徐载靖这才走了出来。
见周遭没人,徐载靖也微微蹙了下眉头,动了动自己的大腿。
骑马十几个小时,虽说中间有休息,但也不是什么舒坦的事情,徐载靖的大腿根也有些不适。
很快,
太阳落山,
暮色四合,
十几道炊烟从驿站外,让空气中满是烟气的味道。
骑军士卒们还在忙着护理坐骑。
太原城门下,有一行人骑马乘车从太原城中出来。
一行车马抵达驿站附近时,得到通传的徐载靖已经和申大相公站在了驿站外。
辚辚车声中,
“吁——”
一行人马停下。
官员们或下车或下马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朝着徐载靖走来。
“见过郡王殿下!”为首的官员躬身拱手一礼:“见过申大相公。”
身后跟着的众人纷纷行礼。
“孙大人,还请快快平身。”徐载靖笑着虚扶道。
“传师,好久不见。”申大相公笑道。
为首的官员乃是太原知府孙览,字传师。
一番寒暄后,孙览介绍了一下太原府众官员。
其中有一位年轻官员,徐载靖还很是熟识乃是海家子弟——海朝阶。
之前海家主君主政太原府,海朝阶来到此处自然是环境极好仕途通顺。
“见过郡王。”
海朝阶笑着躬身拱手一礼。
徐载靖微笑点头回礼:“朝阶兄,好久不见。”
又介绍了其他人之后,众人一起进到驿站中。
众人进屋落座时,无关人等已经被请到了别处。
又是一番叙话,孙大人面带忧愁看着徐载靖和申大相公说道:“之前听闻世子攻下了白狼关等险隘,我还心中高兴。”
太原府众官员纷纷点头。
孙大人继续道:“可没高兴几天,这北辽的天子大纛和青牛白马旗就出现了。”
“大同府乃是座雄城,本就易守难攻,这北辽天子耶律隼一来,再想攻下大同府,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是啊!”
海朝阶闻言,脸色也极为难看的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北辽皇帝要守住大同的决心居然如此决绝!”
耶律隼想要归降的事情,乃是大周最为重要的秘密之一,虽说太原知府乃是三品大员,但依旧没有资格知道。
申大相公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之后,和徐载靖对视了一眼。
众人说话时,
青云迈步进屋,
朝着众人躬身拱手一礼后,青云朗声道:“郡王,大相公,驿站外有两位将军求见。”
申大相公看了眼徐载靖,示意徐载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