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汤阴县子——岳飞。”
“唔?”皇帝颇有些意外,但依旧点头:“允了。”
“谢陛下!”
......
“官人,过些时日,你要离京?”
柴铮铮一边用手绢擦着嘴角,一边惊讶的看着徐载靖。
“对!北边有要事发生,陛下命我带人去一趟。”
徐载靖说着,将盛着温开水的瓷杯递给了柴铮铮。
柴铮铮漱了漱口,将水吐到了云木端过来的铜盆中。
朝着铜盆等了一会儿,见自己没有了呕吐的感觉,柴铮铮这才点了下头。
云木离开。
看着徐载靖关心的眼神,柴铮铮微笑摇头,试探着说道:“官人,是和北辽皇帝有关么?”
徐载靖惊讶问道:“唔?铮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柴铮铮抿了下嘴:“母亲派人来说的!官人,你也知道,柴家在北辽有不少买卖,和北辽的几个汉人世家也多有交集。”
“之前几个靠东的世家,如今已经有人举族迁到了大同府附近。”
“听说还有人家,将族中女儿嫁给了金国权贵、蒙古令稳,官人,这些......”
徐载靖颔首:“嗯,我都知道。”
柴铮铮刚想微笑,眉头便再次皱了起来。
侍立在旁的紫藤端着铜盆凑了上来。
徐载靖轻轻的帮柴铮铮拍了下后背。
漱口后,柴铮铮看着徐载靖道:“官人,说起来,那位北辽皇帝耶律隼,还是咱们俩的旧相识。”
徐载靖捏起一个果干,递到了柴铮铮嘴边,道:“也是!当时也没想到这位会登基。要是知道......”
说着,徐载靖伸直手掌,做了个劈砍的的动作:“当场就把他拿下。”
柴铮铮含着果干吃吃的笑了起来。
随后,
徐载靖看着柴铮铮的眼神笑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你官人。”
柴铮铮轻咬了下嘴唇,好奇问道:“官人,你......你当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唔——”看着沉吟的满是回忆神色的徐载靖,柴铮铮脸上有了些紧张的神色。
“意外!”徐载靖说道。
“意外?”柴铮铮表情一变,微微蹙眉看着徐载靖:“官人,你怎么会这么感觉?”
徐载靖感慨道:“就是这个感觉啊!”
“铮铮你想,在满是精悍私兵和死士的贼窝里,有这么两个漂亮的姑娘。”
“衣服上虽然满是尘土,但却很是完整,神情也是被吓的多些,全无惶恐失神。就像是羊羔呆在狼窝里,却安然无恙!”
“换你,你不意外?”
柴铮铮闻言,缓缓点头:“也是哦!”
徐载靖看着呆愣的柴铮铮笑了笑,问道:“那铮铮你呢?当年见到我,你是什么感觉?”
柴铮铮想了想,笑道:“表情凶巴巴的,眼神恶狠狠的,周遭满是生人勿进的感觉!”
“但我看着你,心里却满是踏实的,可以信赖的感觉。”
徐载靖不禁扬起了嘴角,笑道:“对了,当年和你一起离开的那姑娘如何了?”
看着柴铮铮消散的笑容,失落的表情,徐载靖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赶忙道:“不想了,铮铮,咱们不想了。”
柴铮铮摇了下头:“官人,没什么的!表姐她......”
柴铮铮言简意赅的说了下高家女儿的遭遇。
徐载靖听完不禁摇头:“之前居然还有这么曲折危险的事情。”
此事被柴家处理的十分干净,外面一丝消息都没有。
柴铮铮感慨的点了下头。
徐载靖握了握柴铮铮的小手。
看着徐载靖担心的眼神,柴铮铮道:“官人,这些日子我觉着一看账本就犯困!等你离京后,不如将母亲大人从曲园街请来,请她老人家帮着管管家?”
“你有空了,去和母亲大人说说?”
徐载靖点头:“也好!到时顺路问问岳母大人她老人家有没有空。”
“有母亲和岳母她们在,我出京后也能放心些。”
柴铮铮笑着点头。
作为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柴铮铮遇到难事想到的第一人选就是父母。
“但我觉着,母亲她会从曲园街来咱们这儿,但过夜久住可能机会不大。”
“毕竟,华兰嫂嫂她肚子越来越大了。”
徐载靖说完,柴铮铮道:“没事,婆母她能隔三差五来一趟也行!”
......
八月初,
汴京城外,
摧锋军大营校场旁,
一栋三四丈高的简易木楼被立了起来。
每日在附近训练的摧锋军士卒,都会对这建筑的用途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皇帝要来,有人说是太子要来,各种消息在大营中传播着。
这也让军中将士的训练越发的频繁。
不论是皇帝还是太子,到时但凡谁出了什么纰漏,不少军官身上的官阶,可能就要被撸掉了。
这日。
太阳还未升起时,木楼就被装饰一新,周围站着一开始就护在一旁的宫中禁卫。
三楼平台上,也摆好桌椅板凳,有禁卫在上警戒。
校场边缘,也能看到巡逻而过的士卒。
因为是早晨,
巨大空旷的校场中央,隐约还有些许水汽薄雾在其中飘荡着。
不时有几只鸟儿在校场中起飞落下,似乎是在捉其中的蚂蚱虫儿吃。
正当一只鸟儿落在地面上时,
忽然之间,
“扑棱扑棱——”
场中的鸟儿就全部腾空而起。
片刻后,
校场入口处,便有轰隆,轰隆的马蹄声响起。
仔细看去,
却是一队有数百名甲胄精良身姿雄壮之骑军的仪仗队伍。
仪仗队伍进场后,
朝着场边的木楼奔去,
跟在后面的太子仪仗中的其他人员也先后进场,各司其职。
仪仗队伍里的一辆华贵马车中,赵枋撩着车帘看着骑马在侧的徐载靖,说道:“靖哥,若是北辽耶律隼也能来汴京,那京中可就热闹了!一个当过白高皇帝,一个当过北辽皇帝......”
徐载靖微笑点头:“陛下功业赫赫,殿下将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