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旁,
三层木楼平台上,
正前方两侧各自摆着木架,木架上插着一排令旗,晨风让令旗不时的飘荡两下。
徐载靖陪在赵枋身边,同一众东宫属官走了上来。
“嚯!这视野真不错!”赵枋环顾四周感慨道。
陪同的属官们纷纷点头。
站在木楼平台上,不仅能俯视宽敞无比的校场,还能看到另一侧连绵的摧锋军营房。
而平台中央,还固定有一根成人小腿粗细的高高旗杆,旗杆上的一面‘周’字大旗,正在晨风中缓缓飘荡。
赵枋走到旗杆下面,用力的拍了拍旗杆之后,仰头看了看上面的大旗。
环顾四周时,赵枋还在感觉有些眼熟的郑骁和青云脸上停了片刻。
被赵枋视线扫过的青云等人,纷纷躬身行礼。
赵枋微笑,眼中满是赞许的点着头。
随后,赵枋看向徐载靖:“靖哥,什么时候开始?”
徐载靖微微躬身:“听殿下的,随时都可以!”
“哦?”赵枋眼睛一亮:“那——现在就可以么?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的,殿下!”徐载靖声音沉稳的说道。
“唔!那就现在开始吧!”赵枋说道。
“是!”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直起身后朝着一旁待命的郑骁说道:“令,鸣鼓,开始。”
“得令!”郑骁拱手喊道。
随后,赵枋朝着旗杆下的椅子走去。
待赵枋坐下,郑骁也走到了平台边缘,抽出一杆令旗握在手中,用力的挥舞了起来。
挥舞了没有几个呼吸。
“咚!咚!咚!”
校场边鼓架上的大鼓,便被鼓手奋力擂动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赵枋,有时侧头朝鼓声方向看去,有时站起身望向声音嘈杂的营房。
很快,
营房方向便有人喊马嘶的声音传来,
隆隆马蹄声中,一队队的骑军跟着一面面的旗帜,从不同入口进到了校场中。
虽然蹄声隆隆,但是依旧盖不住如雷一般的鼓声。
此时站在三楼木台看去,方才还空旷的校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人马占住。
赵枋看着此番情景,也不禁从座位上站起身,同一旁的徐载靖说道:“靖哥,瞧着摧锋军的将士们,进场的样子是不如宝津楼外演练的禁军士卒整齐。”
“但孤总感觉他们身上有某种气势。”
赵枋说话时,站在一旁的诸多随行文官们纷纷点头。
徐载靖笑道:“殿下所言极是!今日将士们是完全照着西军临战前的样子准备的。鸣鼓,便是军中斥候发现了敌情。”
“原来如此!”赵枋连连点头。
鼓声停歇时,
校场两侧上万摧锋军将士已经列队完毕。
摧锋军满额一万人,
单是营指挥使级别的军官就有几十人,这几十人自然各有旗帜。
营指挥使以下还有都、队、押、伍的级别,这些单位也都需旗帜领着行动。
于是,
在三层木楼平台看去,
校场中真真的是人山人海,旗帜如林!
渐渐地,
校场中安静了下来。
只有几声马儿嘶鸣隐约传到木楼之上。
...
木楼下,
离着木楼最近的摧锋军领军校尉,仰起头能隐约看到木楼上的情况。
待看到有人将插满小旗的托盘奉到赵枋跟前,他们眼中都充满了期盼的神色。
“选中我等!选中我等!”
不少人还在低声祈祷着。
更远些的地方,因为距离问题,是看不清木楼上的情况的。
他们关注的重点,在木楼边缘的各色旗帜上。
...
木楼上,
赵枋意外看着身前的几十支小旗子,这里每支小旗都代表着一营四百骑。
“随便哪支都可以?”
赵枋侧头看着徐载靖。
徐载靖颔首:“是的殿下。”
赵枋深呼吸了一下,手在一片小旗子上扫过,最终拔出了一支旗子,交到了徐载靖手中。
徐载靖双手接过之后扫了一眼,随即朗声道:“令,第十四营出击!”
...
“咚咚咚咚!”
隆隆鼓声中,
校场一侧,
中部位置,
一位穿着甲胄的营指挥使,看着木楼上挥动的旗语,急声道:“这是——十四的意思,是我们!”
说着,这军官看向了一旁的四个队将。
“指挥!没错,是咱们营!”下属急声肯定道!
那营指挥使立即挥手:“吹号!挥旗!走!”
“呜——呜呜!”
他身后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代表营指挥的旗子,也朝前挥舞着!
手持队将旗的旗手,也赶忙跟上。
随后,一营四百骑,便如放开水闸的水流一般,列队从军阵中奔了出来。
数百骑兵奔出绕场一周,最终在木楼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下马肃立。
片刻后,
有数名内官抬着金银走了下来。
木楼上,内官庆云尖声喊道:“摧锋军,第十四营,出阵行进数百人如一人!殿下特赏赐黄金五十两,银五百两——”
“卑职等,谢殿下赏!”
为首的营指挥躬身拱手喊道。
“谢殿下赏!”
营指挥身后的数百人齐声附和。
随后,
军中将士又在校场中演示了袭扰敌方辎重、绕射敌方军阵、追击砍杀溃敌,以及斥候之间骤然相遇后的厮杀。
说是表演,其实也是摧锋军将士们的日常训练而已。
在看到骑军绕射敌方军阵时,赵枋同徐载靖说道:“靖哥,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士卒们居然就训练的如此之好!”
徐载靖拱手道:“多谢殿下夸赞!能这么好,也是因为有几个极为用心的骑军校尉!”
“譬如那位引军过来的,他名叫廖树叶,之前乃是......”
徐载靖说完后不久,
前来木楼前谢恩领赏的廖树叶,下马后听着楼上内管的喊声,待听到赏赐的金银数额后,廖树叶不禁心中欢喜。
忽的,
“廖树叶,廖校尉,殿下有令,命你上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