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从保姆车上下来，昨夜回到“何夕花园”又和师姐一夜欢愉，即便一夜没有睡，可他却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在巅峰状态。
自我感觉哪怕是关音召唤出了法相，也能和她打个五五开。
他向前走，“暖暖公园”的鎏金字在曦光中反着温润的光，而它身后那栋带着灼痕的大楼，此刻被纵横交错的脚手架严密包裹。绿色防护网在晨风中微微起伏，四幅巨大的喷绘海报从不同方向覆盖着建筑立面，那是修复完成后的效果图。
此刻的景象像给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痕，暂时贴上了几张充满未来感的创可贴。
他向着不远处的台阶走去，刷了工作卡，闸机应声而开。上西楼的后门做了简单的装修，跟普通的写字楼没有太大区别。但进入大楼内，就能听见隔着简陋的木板墙后面响着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混凝土搅拌机的低鸣。
电梯厅里几个戴着安全帽的人正拿着图纸正在讨论，空气里混合着水泥粉尘、油漆和隐约的咖啡气味。
他乘坐了自己的专用电梯上行。到了九十九楼，这里的空气静谧，楼下的喧闹完全被隔绝开。原来的合金门已经拆掉了，换上了玻璃门，接待大厅改成了办公室，黎见月和吴少峰他们现在全转移到了这里办公。
玻璃门开，他就看见史提芬·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双眼睛的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这么早？”林怀恩看了眼他的小天才电子手表，上面显示着“7:56”。
“一夜没睡，写了套企划。”史提芬的声音有些暗哑，他清了下嗓子，“我觉得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所以不能等。”
林怀恩点头：“办公室聊。”他转向正在旁边等候的方卓云，“方姐，麻烦给韩先生泡杯金银花茶。”他又看向史提芬·韩，笑着解释，“金银花茶含有黄酮类化合物和挥发油，对嗓子比较好。”
“谢谢林少。”史提芬·韩连忙开口感激，那表情只差痛哭流涕，表现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
“这边。”
林怀恩带着史提芬·韩向着长廊走去，穿过铺着蓝色地毯的长廊，他按下指纹解锁了合金门，推开门，阳光一下就照亮了瞳孔。房间内的民国风的厚重感家具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包豪斯风格的冷静清澈线条。冷灰色水磨石地面光洁如镜，黑色钢结构书架和玻璃不锈钢书桌棱角分明。整面落地窗外，中环鳞次栉比的楼群和维港的晨景正随着渐亮的天光缓缓苏醒。
他走到了落地窗边，在深灰色的沙发上落座，又招呼正在四下打量的史提芬·韩，“坐吧。”
史提芬·韩跟着坐下，目光掠过摆在灰色玻璃茶几边那盏悬浮的地球灯，蓝色的灯体正缓慢自转，迎着晨光，看角度几乎跟香岛的时间对应。
“林少真是好品味，”史提芬·韩笑着说，“我就很少看见像您这样高度的人，品味也会如此高的。”
他笑了一下说道：“不耽误你睡觉的时间。”他说，“你直接说你的企划吧。”
史提芬·韩立即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转向了林怀恩，他一边滑动鼠标一边解释道：“我昨天检索了一夜关于您的舆论关键词，主要是‘嚣张’、‘自大’、‘背景不明’、‘内陆红贵’。”他顿了顿，“现在的情况是公众对未知的东西既好奇又警惕。而现在，您的形象过于模糊和未知，尤其是你还顶着个红色贵族的头衔。我们香岛人对这些天然的反感。”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屏幕上闪动的分镜示意图和数据图表，没有抬头：“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精心设计的‘透明化’。”史提芬调出一份时间轴，“不是真的透明，而是制造一种透明的感觉，毕竟以您现在的知名度，想要完全消失，那就跟在社交网络热搜上玩躲猫猫——不可能。再说了你不是还想要隐藏您身边的人吗？那就更加需要您站出来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公关掉所有有关您的负面新闻，而是赶紧蹭上现在您自己的热度，重塑您的形象，并持之以恒地维护他。”
他看着幻灯片闪过的画面，缓缓点头。
史提芬·韩眼睛发亮，“我建议制作一部纪录片——《揭秘华隆太子：林怀恩的二十年从邻家少年到中环金童》。”
林怀恩终于抬眼：“纪录片？”
“我昨天浅扒了一下您的履历，真的……”史提芬滑动平板，照片如电影片花般掠过，“您爸妈都是哥大卷王，妈妈还是KBF的明星建筑师。您纽约长大，幼儿园就在上东区钢琴比赛拿金奖——这起点，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后来进全美第一的私立三一学校，校友榜上有名，全科A+，各种学校比赛冠军拿到手软。十四岁回国进东官国际，连续两年霸榜全校第一，十六岁跳级高考，喜提广南省理科状元，进复旦金融系……”
史提芬·韩说的眉飞色舞，林怀恩却很是迟疑，“这些……除了广南省理科状元，其他的，不值得一提吧......”
“这还不值得提？！”史提芬龇牙咧嘴，表情瞬间切换到周星驰式夸张，“林少，您这是凡尔赛本赛啊！您这履历放哪儿都是‘别人家孩子’天花板级别，谁家小孩跟您做邻居，童年阴影面积都得算半天！”
他笑了笑说道：“夸张了吧？”
“真没夸张，夸张的还在后头。”史提芬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平板上，“我问了吴少峰您来香岛的经历，听完我直接跪了——这哪是人生，这是开挂爽文剧本啊！”
“爽文剧本吗？”他笑着说道，“那可一点也不爽，我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也没发生什么装逼打脸的剧情。”
“这还不爽？”史提芬情绪高涨，“您回忆一下，是不是最初身无分文，靠油管收入抵押，跟高利贷借了十万美金起步？”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我可以问下您这个油管的收入是怎么来的吗？”
“我自己拍摄的制作乐高积木视频，在油管的乐高赛道，播放量还算比较高的。”
“牛B啊！这履历简直完美得像AI编的！”史提芬激动得差点从沙发弹起来，“靠这十万美金，您一晚上在外汇市场赚了一百多万刀，带罗智威他们炒黄金又在伦敦金市精准套利，最后是封神之战——数字货币局把曹丙翰和一众大佬按在地上摩擦，狂卷上百亿美金！您不是传奇，谁是传奇？”
林怀恩看向屏幕上被史提芬·韩定格的画面：昨天他在保姆车闭目养神的侧影，日光穿过车窗，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阴影。明明闭着眼，却透着一股凌驾天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锋利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