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道镜禅师没有等他回应,脑海里的小和尚就跳了一下消失不见。但他能从上帝视角中看到,一团磁场如隐形的气球快速的向着不远处的出租车疾驰而去。就在出租车启动之时,灰色磁场附着在了出租车的后备箱上。
片刻之后,出租车的尾灯在他的后视镜里消失不见。
林怀恩也没有追踪出租车的去向,挂挡踩下油门,smart便在夜色中向着宜居公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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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林怀恩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在他的对面,橘色的晨光中,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被阳光镶嵌了一层金边,它蹲在桌上敲着键盘,两只毛爪子噼里啪啦地挥舞,龇牙咧嘴的模样,活像网上那些“无能狂怒”的键盘侠正在隔空输出,又像是一只满肚子起床气被迫打卡上班的招财猫。
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也没管化身橘猫的道镜禅师在干什么,径直走进洗手间。先对着马桶释放了积蓄一夜的压力,随后拿起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嗡、嗡、嗡”的震动声在洗手间里回荡。不知何时,橘猫如鬼魅般蹲到了他身后的马桶上,对着镜子说:“你真不好奇那女人什么来头?”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橘猫,含混的说道:“你说。”
道镜禅师却没有回答,反而又问道:“你知道她昨天晚上后来去哪里了吗?”
他想了想,一边刷牙一边说道:“夜之城?”他回头看向橘猫,将电动牙刷按停,洗手间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他满嘴泡沫的问道,“难道她真去杀张耀辉去了?”
“是去了夜之城。”橘猫咧开嘴,像是在笑,“却和张耀辉没关系。”
“哦。”他重新按下了开关,继续刷牙,“那是干嘛去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拿走的房卡不见了?”
他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应该是放在扶手箱里了吧?”
“呵呵,被人家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哦。”
“她还回去干什么?”他关掉了电动牙刷,端起了漱口杯,开始漱口。
“她回到房间,解除了你的幻术,然后装作被那个秃头胖子侮辱过,哭着要报警.....”道镜禅师说,“那演技真是绝了,要不是我一直跟着,我真都相信她的确被侮辱了。”
林怀恩端着杯子盯着橘猫,刚想说话却发现嘴里还含着漱口水。他吞下小半口,又被牙膏味呛得喷了出来。水花劈头盖脸溅向马桶上的橘猫,把猝不及防的道镜禅师喷成了“汤姆猫”……
“对...对不起.....禅师。”
橘猫两只爪子嫌弃的抹了抹脸,“说了叫你跟着去,你又不去。”
他看着橘猫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她这样是干嘛?”
橘猫没好气的说,“现在又来兴趣了吧?”
“主要她神神秘秘的是有点出人意料。”
“她勒索那个胖子五百万,还放了一段假视频给那个秃头胖子看,台词就跟幻术中他说的那些话一模一样,胖子怂了,当场转了他两百万,又打了三百万欠条给她......”
林怀恩又一口簌口水喷了出来,再次把橘猫喷成了落汤猫,橘猫疯狂的挥爪,甩头,甩了星星点点的水出来。他尬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禅师,没忍住。”他说,“原来是仙人跳啊!”
“给我放水!”橘猫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我要洗澡。”
“哦。”他放下了漱口杯,将牙刷搁在了杯架上,走到了浴缸边,打开了暖水龙头,水声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橘猫从马桶上跳上了浴缸边沿,它站在上面,看着浴缸里渐渐涨起来的水说道:“那个女人挺漂亮的。”
“说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蓬瀛仙馆吗?”
“不知道。”他说,“我只听韵姐说过青松观,说是李学长的爷爷就是青松观的观主。”
“蓬瀛仙馆虽然名声不如青松观大,但在实力方面却比青松观要强。和青松观有国内背景不一样,蓬瀛仙馆是上上个世纪,在英据时代从广南过来的一对夫妻同修的道侣温近愚和陈鸾凤所建......”
橘猫突然跳到了浴缸里,溅起了高高的水花,把他溅了一身,他站了起来,看着T恤上的水渍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温祈宁是蓬瀛仙馆的人?”
“对,她是现任观主温少衍的女儿。温少衍在香岛道门地位极高,号衍一真人,论实力也是明光境,在国内国际都是排的上号的高手,和我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他性格乖张,和国内那些体制内的不怎么对付,算是散修.....”
“和禅师你也有过几面之缘吗?”
“有什么问题?”
“那他多大了?”
“九十七、八?快一百了?具体我也不记得了。”
“啊?九十.....九十多岁了?”他震惊的看着橘猫说,随后恍然大悟的说,“难怪温祈宁涂那么厚的粉。”
橘猫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说道:“温少衍七十多岁才有了温祈宁这么一个女儿.....”
“七十多岁还能生啊?”
橘猫得意洋洋的说:“我现在想......”他又低下了头,看到这只橘猫居然做过绝育,语气更是沮丧,“想生也生不了了,只能生猫了,还得好好选选才能生....”
“你已经接近永生不死了,还要孩子干嘛?”
“你不懂。”橘猫一脸忧郁的说,“等把你阉了你就懂了。”
“好,好,好....我不懂。”
橘猫用爪子接了点水,在脸上搓了搓,“温少衍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黎见月的老师。”
“啊?”他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蹙着眉头说,“还有这种事?黎阿姨不该是....是文一奇的人吗?”
“我现在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是蓬瀛仙馆的女道比较多。二是我偷看过黎见月几次修炼,貌似就是蓬瀛仙馆的路数.....”
橘猫站在哗哗流淌的水龙头下很舒服的甩了甩水,这下真是瓢泼大雨,将他裤子也打了个湿透。
橘猫扬着小胡须,得意的看着无语的他,“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