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心想：那黎阿姨应该叫温祈宁什么？师姐？少主？......这瓜没什么好吃的，不关我的事。就是温祈宁想要杀死张耀辉又是为什么？
“那张耀辉的法阵是怎么回事？”他问。
正在浴缸里游泳的橘猫，忽然间扑腾了起来，在水里手舞足蹈，还翻转了好几下，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无辜橘猫。
看到它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以为道镜禅师因为什么事情已经离体跑路，于是便伸手将橘猫提了起来，橘猫“喵呜”叫了一声，又甩起了小脑袋，水花再次四溅，就像是座活喷泉。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反正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他将橘猫放在了浴缸边沿，结果橘猫又跳进了水里，就像跟浮标垂在水中，扬着脑袋说道：“这说起来还是我制作的，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
听到道镜禅师又开始说故事，七弯八绕之后引出一个什么哲理，又或者说要劝说他干什么事情。即便林怀恩向来不愿意打断别人说话，也忍不住连忙双手合十，口宣佛号，“祈请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赐予加持与成就。”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说，“禅师，没必要扯那么远。您长话短说，只说重点。”
橘猫冲他翻了个白眼，“那重点还有什么可说的？不都已经说了吗？”它忿忿不平的说，“那玩意是我制作的。”
“哦。”他问，“那法阵是干什么用的？不会也是用来抹除意识的吧？”
“不是，不是。”橘猫摆了摆右爪，“是双修的时候用的，名叫——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
林怀恩瞳孔地震，脑子里一下就蹦出了昨天在“夜之城”看到的那具，可以自动推屁股的圆床，“双修？”
“正是。”橘猫转身，两只前爪搭在浴缸边缘，大佬坐姿尽显无疑。它语气悠然自得，“在接通电源后，法阵中心的法轮会发射能与宇宙波谐振的电磁波，极大促进生命大和谐。”
开口就是“宇宙”、“和谐”、“激发”、“潜能”...这些玄妙词汇，要不是说话的是道镜禅师之口，他一定以为是那个推销大师上门，想要把三十块的拼夕夕三无产品，卖一个毁天灭地的价格。
他干咳了一声，“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邪门？”
“嗯——就是如果功率开的太大的话，对没修炼过的普通人来说就很危险。”橘猫眯起眼，“这本来就是给觉醒者设计的。普通人功率开小点也还好，但是功率开的太大的话，就会产生濒死、窒息、扭曲、束缚......之类的危险幻觉，时间稍微久一点，就会破坏大脑，像是脑垂体、伏隔核这样的区域......轻则CPU过载，引发严重癫痫，留下永久性神经损伤——瘫痪失语智力衰退都是基操；重则直接蓝屏关机，彻底报废，准备投胎重新起号。”
“当我没说。”他扶额，“这玩意儿确实邪门。”
“我当初设计制作时又没打算给普通人用。”橘猫满腔遗憾的说，“哪知道自己还没机会用上，就被关了起来，再也没机会用了。”
“所以张耀辉不是普通人？是觉醒者？可看夜之城的防卫就很普通啊！”
“在他的办公室周围还是有些还凑合的设备的。”橘猫冷笑，“更何况你以为那些高科技设备很好弄吗？上西楼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是夜之城能碰瓷的吗？你现在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好意思嘲笑别人？”
“我没有嘲笑他啊！我就是没想明白而已。”
“张耀辉能弄到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就是天大的意外了。”橘猫说，“可能因为这东西对一般觉醒者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所以才会落在他手上。”
“哦。”他说，“那张耀辉水平也不高咯？”
“应该不高。”橘猫湿润的小鼻子耸了耸，嗤之以鼻的回答道，“就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还得借助药物和设备才能达到移山境，没嗑药，没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就基本等于普通人。”
“那禅师打算把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收回来吗？”
“我怎么收？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我现在连个角都搬不动。而且我收回来能干嘛？收费一千五百块，用来和其他的猫配种么？”橘猫扭头咧开三瓣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你倒是该去把它弄回来——对你来说可是修炼神器！双修效率直接翻倍！”
“这个....这个....再说吧！”林怀恩转身飞快的离开浴室，头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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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小半个月悄然流逝，香岛的圣诞氛围越来越浓。即便身处宜居公寓的高层，也能望见远处建筑上闪烁的圣诞装饰，像给冷硬的都市天际线缀上了毛绒绒的暖光。
这些天林怀恩还以为张耀辉会找他的麻烦，然而出乎意料，一直无事发生。他也不确定罗智威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状况，于是主动给罗智威打了个电话。
“林少，有什么事情吩咐。”
罗智威的声音比以前更热情，更低声下气......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泰兰德遇到的那些服务行业从业者，他们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是仆人，是贱民。
他不得不感慨，还是ZB世界会教育人，不像SH世界，真把人当平等的人。此刻他从罗智威身上感受到了这一点。
但按常理来说，不管罗智威表现的怎么样，有之前那样的事例在前，他都不该再信任罗智威哪怕一点。
不过妈妈曾教导过他：人类的缺点，远比优点有价值，——人类都善于彰显光明面，却热衷将阴影深藏。因此优点往往显而易见，缺点则更难洞察。于是，那些被刻意隐匿的缺陷，往往在命运转折的关口化作致命的爆炸。
所以对于上位者来说，有缺点的人更好用。因为你知道他哪些方面会犯错，所以就能提前规避这些错误。
就像是一些历史小说，经常说什么帝王心术，大概就是这样，如何调教人，如何出卖人，如何控制人的各种手段。
搁在现在就是网络上几百块钱一节课的PUA技法大全。
林怀恩倒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帝王，也不爱PUA别人，只是觉得妈妈说的对，做事用人的时候尽量避开个人的好恶，只要能做成事情，用什么人都可以。
就像是非洲巨鼠可以用来排雷，蒙古军队还用老鼠制造鼠疫......老鼠用的对都有天大的作用，更何况人？
虽然说不喜欢，可他内心对罗智威也算不上那么排斥，某些方面他还是认可罗智威的说法的，小人物想要阶级跃迁，只能赌。
各种念头一闪而逝后他回答道：“没什么事情。”他说，“就是想问看看张耀辉那边有没有找麻烦？”
“我也觉得很奇怪，完全没有，这些天我都小心翼翼的，太复杂的地方，像是什么酒吧、夜店和KTV都不敢去，结果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罗智威说，“也许对辉哥来说，一个越南女人，跑了就跑了吧！无关紧要......”
“哦。”他又问，“那阮先生和他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