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由它决定!”
双面人怒吼着,弹起了硬币。
硬币在雨夜中旋转,水珠从表面飞散。
硬币开始下落。
不等硬币下落,布鲁斯蝙蝠镖射出。
决定“命运”的硬币,被一下射下了天台。
“不!”
双面人试图抓住硬币。
但一下扑空的他,失去了平衡,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整个人向外栽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将坠落、摔成肉泥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勒住了他的脚踝。
下坠骤停,双面人头下脚上地倒吊在空中。
蝙蝠侠站在楼顶边缘,手臂稳如磐石地握着钩爪发射器,绳索另一头紧紧缠着双面人的脚踝。
蝙蝠侠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收拢绳索,将双面人一点一点拉回楼顶。
当双面人最终被拖回楼顶,像一摊烂泥般摔在积水里时,哥谭警局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
蝙蝠侠上前,用加强束缚带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双面人捆扎结实。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向楼顶另一侧的阴影,很快消失在哥谭的雨夜中。
......
半个小时后。
韦恩庄园。
布鲁斯脱下厚重的蝙蝠装甲,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底衣。
左腿大腿外侧,黑色的布料被撕开一个口子,边缘有深色的、半干涸的血迹。
他的大腿中了子弹,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没感觉到疼,现在则开始顽固地宣告存在。
坐在医疗椅旁,布鲁斯用消毒剂清理伤口周围。
升降梯的声音响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着托盘走了下来,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和简单的三明治。
“我相信在长夜的巡游之后,您一定很饿了,少爷。”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在控制台边。
他看了眼布鲁斯腿上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布鲁斯没有碰食物,只是用纱布按着伤口,“我不饿,阿尔弗雷德,我太累了,不想吃。”
阿尔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他,惊讶的问道:“您还会感觉累?”
布鲁斯:“......”
“收起你那套毒舌吧,阿尔弗雷德,哪怕一次。”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管家有时候还挺冷幽默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将茶杯轻轻推到布鲁斯手边,然后走近,俯身检查他腿上的伤口。
“您失败了,少爷?”
他低声问道。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有,我抓回了双面人,他会被塞回阿卡姆,今晚……没有人因此死去。”
“那我相信您的努力没有白费。”
阿尔弗雷德说道,开始熟练地准备器械——镊子、手术刀、止血棉、缝合针线。
“不过,显而易见,您的身体付出了代价,请允许我......”
他示意布鲁斯躺好。
布鲁斯配合地调整姿势,将伤腿搁在准备好的支架上。
“还不够。”
布鲁斯忽然开口,目光望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仿佛在对着黑暗诉说。
“要是我可以更进一步……更早预见,更彻底地解决…...”
“子弹在您的股动脉附近,少爷。”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您可动不了了,至少现在。”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寻找着弹头的位置。
“谈论更进一步之前,请先允许我把这可能导致您一步也进不了的小玩意儿取出来。”
布鲁斯:“......”
他发觉今天的管家老是打击他。
不想说话了,心累。
阿福帮他取出子弹后,布鲁斯上楼休息。
楼上的卧室里,布鲁斯躺在宽阔的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余韵。
双面人那张扭曲的脸,在他脑海中始终无法忘记。
抓住一个双面人,其实就是把他交给了司法体系。
但他会悔改?
会自新吗?
布鲁斯对此表示很怀疑。
在黑暗中,布鲁斯静静听着雨声,直到凌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和窗帘,给房间带来一丝灰蒙蒙的亮度。
......
翌日,清晨。
布鲁斯正在吃早餐,阿尔弗雷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少爷,有一个奇怪的包裹。”
布鲁斯抬头看向他,“什么包裹?”
“它出现在主门口的信箱里,但并非通过常规邮路,外面没有脚印,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你确定?”
“确定,少爷。”
布鲁斯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包裹上。
这看起来像一本辞典,用深褐色、质地紧密的厚油纸包裹,捆扎的绳子是亚麻色的,打着复杂而古老的绳结。
包裹表面没有任何邮票、邮戳、地址标签或条形码,只有用深黑色墨水书写的一行字:
托马斯·韦恩先生亲启
字迹优美而有力,是一种老式的铜版花体。
布鲁斯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
父亲托马斯·韦恩去世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这东西好像是寄给您父亲的。”阿尔弗雷德补充道。
布鲁斯放下卷宗,拿起包裹,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仔细检查油纸的质地、绳子的纤维、绳结的样式。
“有人为了装神弄鬼,还真是下血本。”
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将包裹拿到旁边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硬木工作台上,从抽屉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拿过一个银质托盘和一套精致的拆信工具,包括一把边缘极薄的小刀。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知道布鲁斯在面对来历不明之物时,一向谨慎。
“这是中世纪初期的古老东西。”
布鲁斯一边用放大镜检查油纸边缘和绳结细节,一边低声说道:“装帧方式是爱尔兰修道院抄写员常用的,这种绳结是凯尔特风格的一种保密结,纸……”
他轻轻刮下一点油纸内侧的纤维屑,“手感像意大利北部特定产区的中世纪亚麻纸,但做了仿古处理,或者……它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保存得难以置信的好。”
“应该把它打开吗,少爷?”阿尔弗雷德问。
“我想是的。”
布鲁斯说这,拿起那把小刀,“既然它找到了这里。”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刀尖从绳结最下方、贴着包裹表面的缝隙轻轻探入,然后手腕以最小的幅度转动,利用巧劲试图解开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