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你依旧是个等着被处决的死刑犯，但死刑会暂缓执行，直到你结束顾问任期。至于什么时候放你走？”
彼得顿了顿，目光扫过克律塞斯的脸：
“由我决定。”
克律塞斯的眉峰动了动。他没想到这位阿斯塔特战团长连这点都考虑到了，既给了他生路，又没彻底抹去军事法庭的判决。
但他更清楚，沃尔夫那样的老派高级上将绝不会轻易松口，必然是彼得开出了足够分量的条件：
“彼得战团长，沃尔夫上将答应的条件是什么？”
彼得侧过头，语气轻描淡写：
“一方面，我们是大漩涡区域反应最快的战团。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得罪我，对他来说不算明智。”
阿斯塔特战团的威慑力从不是空谈，尤其是在战事频发的大漩涡，没人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得罪战团，然后失去可能的支援。
“另一方面，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一次他需要支援，只要传讯过来，我会派战士赶到。”
克律塞斯点了点头，对沃尔夫来说很划算，用一个人情换一个败军之将的命。这样他就有了一份无法拒绝的支援请求，多了战时的保障。
克律塞斯成为海军的那一天，他就对着帝皇起誓，要做帝皇的虚空长矛。如今虽身败名裂，可只要还能为帝皇效力，这条命便不算白留。
紧接着一阵风吹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头顶传来引擎的轰鸣。一架雷鹰炮艇缓缓降落在桥对面的平台上，舱门液压杆发出“嘶”的一声向前打开。
彼得看了眼雷鹰，又瞥了眼远处仍在施工的雕像基座，水泥已经开始凝固，机仆与工人们正搭建更上层的钢条。
“看来这雕像没几个月是建不好了。”
彼得对克律塞斯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释然：
“走，回战舰。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彼得身后的安东尼与巴兹尔立刻跟上，克律塞斯也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眼那座未完成的雕像，转身快步跟上。
雷鹰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巢都的喧嚣隔绝在外，向着巢都上方的舰队快速飞行而去。
从这一刻起，克律塞斯的人生将和锻钢兄弟战团绑在一起。前路是荣耀还是更深的泥潭，他不清楚，但至少此刻，他不用被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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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恩佐巢都百公里外的荒原上，一片巨大的地基正在机械教的轰鸣声中成形。
数百名机仆扛着机械设备，在红色长袍神甫的指令下往复穿梭，打桩机的震颤顺着地表蔓延，将金属骨架嵌入大地。
这是为“刀锋盛宴”准备的场地，外围地基由本地机械教负责，核心区域则留给锻钢兄弟战团后续亲建设。
临时高台上，机械神甫盯着全息投影里的坐标参数，义眼扫过每一根植入地下的钢柱，确保能承载后续建筑的重量。
本地机械教并不在乎什么刀锋盛宴，也不愿理会战团与总督租借场地的事，他们更不需要操心星球未来的什一税。
锻钢兄弟战团的工程订单，他们只需要完成最基础的外围工程就行。而报酬早已约定，既有大量的钷素，也有钯、铂等稀有金属，等战团下次归来就能交付。
既然一个阿斯塔特战团愿意将这个工程承包给他们，并且给的价格还算不错，那么就没什么好拒绝的。
毕竟机械教的生产力永远要放在价值更高的那一边。为了机械教自己的收入，延缓一下本就不可能凑齐的什一税生产，绝对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