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奸奇的那帮家伙太狡诈,跟他们合作,我们只会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纳垢的信徒……你想跟那群浑身流脓的东西并肩作战?”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只有恐虐的信徒最好哄。你只要告诉他们,‘那里有仗打,有血可以流’,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去。”
“他们需要战争来取悦他们的血神,我们需要他们的刀来撕开彼得的防线,各取所需而已。”
阿尔菲沉默了片刻,扬声器里换成了一段缓慢的旋律:
“那……钢铁勇士呢?彼得是他们的叛徒,按理说,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想除掉他。我们为什么不找他们?”
费迪南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低沉了许多:
“找过。我去了梅德伦加德,找了三个大营的营长,见了五个战帮领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可那里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人人自危,每个战帮都把大门封闭,营地周围全是巡逻的战士。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奸细,谁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我甚至怀疑,他们根本不在乎彼得是不是叛徒,他们更在乎的是,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给自己一刀。”
“内讧?”阿尔菲的声音拔高了些。
“差不多。”费迪南德点点头:
“看那架势,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内战,呵呵,真是可笑,他们的原体似乎也不管事,所以,别指望他们了,他们自顾不暇。”
他重新看向阿尔菲,将颅骨抱在怀里,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阿尔菲,为了罗南,我们没有太多选择。阿巴顿的大远征,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就算真的来了,战火也烧不到大漩涡这边。其他的战帮?要么请不动,要么就是一群废物。”
“只有这群恐虐信徒,”费迪南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们是最好的刀。我们把刀递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去砍向我们的敌人。等刀钝了,或者说,等我们报了仇……”
他突然停住,伸出长长的舌头,缓慢而贪婪地舔过手中的颅骨,从眉弓一直滑到下颌,唾液在洁白的骨面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接着,他竟将舌头伸进颅骨空洞的口腔里,像是在与一个不存在的舌头缠绵,动作充满了诡异的亲昵与疯狂。
即使做着这样怪异的举动,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黏腻的湿滑感:
“……我们再给他们来一刀。”
阿尔菲听到这句话询问:“背刺!?”
舌头从颅骨里抽出来,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背刺?当然要背刺。等兰道夫死了,彼得的战团垮了,我们就趁火焰骑兵打得最凶的时候,从他们背后捅进去。到时候,这群恐虐信徒的血,一样可以献给色孽。”
他凑近阿尔菲,几乎脸贴着脸,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香水与汗水的味道:
“你想想,阿尔菲,用恐虐疯子的命,作为给饥渴女士的祭品,她会不会很高兴?”
阿尔菲看着费迪南德眼中的疯狂,又看了看那颗被舔舐得湿漉漉的颅骨,扬声器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激昂的重金属乐:
“老大,你疯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反对,反而透着一丝被点燃的兴奋,“不过,我喜欢这个疯狂的计划。”
“疯?”费迪南德笑了,将颅骨小心翼翼地系回腰间,拍了拍上面的唾液:
“从罗南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在身后:
“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检查武器,校准扬声器,把最吵的曲子准备好。等我们到了巴达布,就要让整个星球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为了罗南!”
“幽光触须号”正随着这只恐虐舰队,向着巴达布驶去。在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星球上,一场交织着复仇、背叛与疯狂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而费迪南德·扬腰上的那颗颅骨,无声地期待着血债血偿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