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奇尼不断升高,他看着整个巢都被血海包裹,最终连尖塔的顶端也没入血浪,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整个星球都在变红。从他悬浮的高度望去,大地成了血色的泥沼,海洋翻滚着暗红的浪涛,连大气层都被染成了浑浊的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淌血。
血雨穿透云层,砸在血海表面,激起无穷无尽的涟漪,没有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特尔奇尼握紧了动力剑,剑身上的灵能火焰在血雨中顽强地燃烧,却显得如此渺小。
他知道这是幻境,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浪的温热、血腥味的窒息、以及那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绝望。
这不是普通的灵能反噬,更像是某种来自未来的警告,或者说,是某种正在逼近的命运。
血海还在上涨,已经快要触及他的靴底。
特尔奇尼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厚重如铅的血色云层深处,一个高大带翼的身影,那身影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血雨,冷冷地注视着他。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特尔奇尼挣扎着向上浮,耳边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特尔奇尼兄弟,快醒醒!……”
特尔奇尼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硝烟的气息,不是幻境里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特尔奇尼兄弟,谢天谢地。”
梅兰波斯的声音就在眼前,特尔奇尼转动眼球,看到首席牧师摘下了头盔,露出那张常年隐藏在骷髅头盔后的脸。
首席牧师转身朝后方呼喊:
“药剂师!这边!特尔奇尼醒了!”
特尔奇尼撑着地面坐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还在微微颤抖:
“我……”他开口时,喉咙干得发疼,“我没事,梅兰波斯。”
“没事?”梅兰波斯皱起眉:
“你刚才突然莫名其妙倒下了,这叫没事?我还以为你灵能失控了!”
特尔奇尼摇了摇头,扶着梅兰波斯的手臂站起身。
他视野还有些模糊,但幻境里的血色雨幕与眼前的战场重叠又迅速分离。焚烧尸体的火焰还在跳动,士兵们搬运尸体的身影忙碌而有序,远处传来凡人的交谈声。
“不是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灵能兜帽下的目光异常凝重:
“是预言,梅兰波斯。我看到了幻象,关于未来的预言。”
梅兰波斯追问着:
“什么预言,和兽人有关?”
特尔奇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恩佐巢都的方向:
““不,比兽人可怕得多。”
他站直身体说:
“我必须立刻见到彼得领主。这场与兽人战争,或许只是个开始。”
“恩佐巢都,甚至整个巴达布星系,正在迎来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刚才那场短暂的幻象,或许揭开了一场更大灾难的序幕,而现在,他必须赶在风暴来临前,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