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线前方,杰诺斯的手指刚扣紧燃料罐的卡扣,喷火器的金属外壳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他低头拍了拍罐身确认密封,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后方阵地腾起的浓烟有些异样。他猛地转头,视野瞬间被后方的惨状攫住。
山坡上的黄黑盔甲依旧在喷吐火舌,爆弹弹道落点却不止是绿色的兽人身影。组成防线的战团辅助军,同样在被恶意战士屠杀。
“这群疯子!”
杰诺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不远处,几个恶意战士的爆弹枪还在对准混战的人群,他们确实杀死了很多兽人,但也同样杀死了正在与兽人战斗的士兵。
“兰道夫连长!”
杰诺斯对头盔通讯器开口,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恶意战士在屠杀辅助军!他们连自己人都打!”
通讯器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兰道夫的声音混着兽人的咆哮,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看见了!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绿皮正在反扑,你去用喷火器封住缺口!先把眼前的仗打赢!”
“可他们在杀自己人!”
杰诺斯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战斗的辅助军:
“他们没有逃跑!没有怯战!他们无罪,凭什么要死在友军枪下?!”
“这是命令,杰诺斯!”
兰道夫的声音陡然严厉:
“守住你的位置,别让绿皮突破防线!否则我们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通讯器被切断,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杰诺斯死死盯着山坡上的恶意战士。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火力突然停了,恶意战士战团长海德,终于厌倦了远距离射击,正挥手示意身后的战士冲锋。
黄黑相间的动力甲如潮水般冲下山坡,链锯剑的嗡鸣与爆弹枪的轰鸣交织在一起,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兽人群中。
海德的晨星锤划出一锤,砸烂一只兽人的头颅,红色的血溅在他的光头和铁光环上,却只让他的笑容更显狂热。
他身后的恶意战士们也杀得兴起,链锯剑撕开兽人的躯体,爆弹枪近距离轰碎绿皮的脑袋,动作狠戾得像是在发泄某种压抑的怒火。
杰诺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兰道夫说得对,现在冲上去质问只会让防线出现缺口,让更多人死于兽人之手。
他猛地调转火焰喷射器的方向,橘红色的火焰喷出,将一群兽人烧成焦炭。
浓烟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后方的惨状,却挡不住通讯器里传来的、属于恶意战士的狂吼。
“仇恨是最可靠的武器!”
……
阵地的中央,彼得依旧指挥着各方炮火的支援以及防线的维持,他的目光穿透硝烟,看到了恶意战士对凡人士兵的伤害。
恶意战士的在友军尸体间穿梭,全然不顾对士兵造成的伤害,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动力斧的斧炳。
彼得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在以凡人士兵生命的指挥官。
相较于对凡人友善的火蜥蜴或是极限战士,他并不太把士兵的命看成命。对他来说,当这些人选择成为士兵,就意味着自愿成为战争的消耗品。
如果有必要,彼得不介意派士兵去送死,可他也不会这样肆意的伤害一起战斗的友军。
士兵的生命可以耗费,却不可以浪费。
“这群刽子手。”彼得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
他从帝皇之镰听恶意战士的传言,说这个战团行事风格上很有问题。但他从没想过,这些传言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应验在眼前。
“队长,那群家伙……”安东尼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
彼得却缓缓摇头,将心中的怒气压下说:
“打完这仗再说。”
他沉声道,将怒火压回喉咙深处,现在冲上去清算,得不偿失。
“右侧兵力展开,”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战场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咆哮。那声音比普通兽人的嘶吼更低沉,更狂躁。
那兽人有接近四米高,身披厚重的陶钢装甲直接焊在皮肤上,装甲上涂着黑白交错的格子。
他手里的巨型砍刀足有两人长,刀刃上布满了锯齿和凹痕。在他身后,跟着一群近三米高的兽人小子,个个肌肉虬结,手里的武器比普通绿皮的粗了一圈。
“是军阀。”
托尔的声音带着凝重,风暴盾已经挡开面前的兽人,目光紧锁着那个领头的高大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