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卡车启动,不等牛月胜问,汪德发已经主动给他讲了黎光明一家三口的事,还说他们怀疑是赵文东干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牛月胜一脸的不信,坚决地摇头,见两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下午才刚从龙王塘回来,赵文东今天和人干仗了,我去帮他出了趟车,后来正好回来知道了黎光明去抢他媳妇,我直接给他们送回的龙王塘,黎光明被打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啊!”
“赵文东当时的确气的要崩了他,但是后来被他们公社的杨文学书记和村里人给劝住了,赵文东当时还喊着要去上面告他黎光明呢!”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是黎光明他们走后。”
姜为民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知情者,急忙追问。
“后来?后来就散了啊,我帮着把杨文学他们送回公社我就回来了啊,刚才都睡着了你们给我整醒了!”
汪德发闻言有些惊喜地看向姜为民。
“为民书记,有没有可能真的不是文东兄弟,这只是个巧合?黎光明那么不得人心,有别的仇人也正常吧?”
姜为民摇了摇头没说话,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他还是觉得这个事是赵文东所为。
“牛师傅,开快点,我们去看看赵文东还在没在龙王塘,就知道是不是他了!要是他干的,他肯定还在县城附近,除非他会飞,或者有车送他,不然他肯定没咱们快,到了龙王塘村见不到他人,那肯定是他来县里干的。”
汪德发听到这话,突然似有所悟,飞快地看了一眼牛月胜,要是牛月胜把赵文东接来的呢?
想了想又自己给否定了,就算是牛月胜接来的,那也得还有车给赵文东送回去,不然等他们一到龙王塘,赵文东没在,那必然要穿帮了,而这么大的事赵文东除了牛月胜的车,找不到人帮他出第二辆车。
晚上睡不着觉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知青农场的钱场长,老钱回来后,先是让老婆给整了点吃的,自己又喝了一杯散白压压惊。
今天这场面现在想想他还双腿发软,黎光明那个傻逼还以为自己身份多高贵,人人都怕他,但是钱场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今天龙王塘那帮人,最少有十几个都把枪对准了他的,脸上的表情也都不是吓唬人的,那是真敢杀他。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简直,老钱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他宁可被黎光明臭骂穿小鞋,也不去帮他调林知音回县里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房门猛地被从外面拽开,钱场长吓得浑身一震,手中的小酒杯都掉在了炕上,扭头看去,发现是几个公安,带头的他还认识,是公安局的费局长。
“钱场长,黎光明全家都死了!”
那局长上来第一句话,就把钱场长吓得浑身一软,瘫在了炕上,他说的谁死了,黎光明死了?那肯定是龙王塘那帮人干的啊,卧槽,那下一个肯定要来杀的就是自己啊!
这么想着,钱场长一把拉住公安局长死也不撒手了。
“费局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可不想死啊,呜呜呜!黎光明死了,赵文东下一个就要来杀我了啊,呜呜呜!”
公安的费局长一愣,他本来就是来找钱场长了解情况的,因为钱场长是和黎光明最后在一起的人,没想到钱场长竟然好像知道谁是嫌疑人,顿时眼神一凝。
“钱场长,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保证了,你快告诉我,你说的赵文东是谁!”
“是龙王塘的民兵队长,今天白天黎光明带着我们去......”
钱场长倒炉筒子一般把今天的事都说了,很快费局长亲自带队,一辆美式吉普车上车载汽动警笛疯狂拉响,后面还跟着一卡车荷枪实弹的公安,朝着龙王塘飞驰而来。
赵文军和赵二狗赶着马爬犁快到去小孤山屯的路口时,迎面远远走来了两个人影,接着一道手电光就打在了赶车的赵文军身上,赵文军二话不说,马上一个手电筒照了回去,跟谁没有似的。
“赵文军?快点停下!”
喊话的正是公安特派员李大伟,他和杨文学正朝着龙王塘急赶,看到一辆马爬犁贪黑赶路,马上警觉起来,他的手都摸到了枪套上,等看清赶车的是赵文军时,马上激动地喊话让他们站住。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