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看了一眼赵文东,把头转向另一边的同时眼睛还翻了一下。
“来帮你干仗,吃饭赚钱,咋的,不让我来啊?”
“呵呵,你愿意帮我那是给我面子,欢迎,你帽子呢?”
“换吃的了。”
赵文东一愣,他留下的粮食应该够小杂种和他姥爷一直吃到开春了啊。
“那些粮食都没了?”
“嗯。”
小杂种说完,对上赵文东疑惑的眼神,最终又是眼睛一翻,还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表情,不情不愿的道。
“我姥爷病了,差点死喽,那些粮给他换药了。”
说完就闭上了嘴,懒得多说一句话的样子,赵文东点点头,把手里的帽子递给他。
“你家那三只狗子帮我抓了不少猎物,这是我们换下来的帽子,你戴着吧。”
小杂种愣了一下,然后抢过帽子扣在脑袋上,帽子有点大,把他的眼睛都遮住了大半。
“操,小杂种你一天到晚咋那么牛逼呢,欠你的啊,给你帽子你也不说句谢谢!”
旁边张大胆看不过去,露着袖子就要动手,被赵文东一把按住。
“大胆,今天来的就是兄弟,来,陪我给吃完的兄弟们一人来一根饭后烟。”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盒葡萄烟,让张大胆帮着一起发给吃饱喝足揉着肚子的第一批先吃完饭的。
艾中国微微抬起头,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赵文东的背影,然后继续低着头排队等着领吃的。
“卧槽,太爽了,还有烟抽,东哥现在牛逼大了!”
“东哥,以后有事随时喊啊!”
赵文东的香烟派出后,更多的人开始主动改口叫东哥了,在这个年代啊,出来干仗用大卡车拉人,吃的管饱,饭后给你一根烟完事还给你五毛钱,就这大手笔,不管年龄比赵文东大还是小,叫一声东哥那是心服口服。
亮子家外屋地堆得老高的黄澄澄窝头逐渐减少,水缸里的粥也少了大半,队伍越来越短,吃完的越来越多,赵文东散的烟不少人抽了两口舍不得继续抽,就把烟掐灭了别在耳朵上,留着回村里装逼。
赵文东注意到有人把窝窝头往怀里塞,笑了一下也不在意,一人四个定量,他们自己愿意给家人带回去随他们,正好还帮自己多扬扬名,自己要过上和别人完全不同的日子,那就需要让别人知道和认可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时,远处走来两个人,是王大个子和他小舅子,他小舅子还背着汉阳造,两人看到眼前这盛大的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卧槽,文东,你这是要灭了杨文学吗?”
“哈哈哈,哪有啊,都是朋友捧场,王哥,我这点事真不用麻烦你。”
王大个子别看个头不高,说话气势很足,慢悠悠的摇摇头笑着道。
“那你要这么说我可走啦,文东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赵文东连忙拉住他,自己可没空也没渠道成天去处理猎物换吃的,王大个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哈哈,走啥走,那老弟就谢谢王哥了,进屋吃点,没啥好玩意,窝窝头和高粱米粥。”
“不用,你忙活吧,我们吃过来了来的。”
“行,那你们抽根烟,马上就完事了。”
赵文东说完给两人递上烟,用手护着打火机,啪啪的打着火,给他们点上烟,又吸引了一大片艳羡的目光。
王大个子和小舅子抽着烟,目光盯着人群中不断走来走去和人寒暄的赵文东,心中感叹不已,前些日子,这还是个背着狼肉上门的愣头青啊,转眼间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个牛逼人物。
等艾中国他们最后一批领了饭的人吃完,烟也抽的差不多了,赵文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八点四十五,正是出兵的吉时,大手一挥。
“出发!”
众人开始排队上车,不少人上车前还在议论着赵文东的打火机,大怀表还有背后的五六半,每个人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和自豪,这么牛的人可是和他们称兄道弟,刚才还给他们递烟的呢,以后谁说赵文东的坏话,自己保准要大耳刮子上去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