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赵三爷等了一辈子柳奶,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全村谁不知道,见赵文东反戈一击,其他人都笑了。
“嘿!你这个浑小子,你看我不揍死你!”
赵三爷这下被赵文东捅到了逆鳞,彻底恼了,拎着烟袋锅子就要给赵文东脑袋上敲一堆包,不给他敲成释迦牟尼,誓不罢休那种。
赵文东敏捷地在炕上躲来躲去,把赵三爷家的火炕跑的轰隆隆的响,阵阵灰尘从炕席上升起。
其他人看着这爷俩在那块你追我赶,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也没人去制止他们,因为心里都清楚着呢,别看这俩爷成天打打闹闹的,他们的关系好着呢。
“行,东子,那明天还用马爬犁送你进山,晚上再把你们都接回来。”
“不用不用,不着急的事。”
赵文东直接摆手拒绝了赵卫国的提议,先不说大队的爬犁不能总用,就是他们下山都不一定啥时候呢,死冷寒天的在那干等也不是个事。
“不过卫国叔你家那个爬犁可以给我用一下,我担心万一他们打的东西多,我家那个爬犁装不下。”
全村本来除了马爬犁,就赵卫国家有一个爬犁,平时大家谁用谁去借一下,赵文东家原来也是去借用,后来小上海的爬犁用着用着就撒不开手了,小上海也没再提过爬犁的事,所以赵文东没再和赵卫国借过爬犁。
“行啊,没问题,一会你就去拉走。”
赵卫国见事说的差不多了,解开盘着的腿下了地。
“行,今天这会先开到这吧,剩下的事别着急,咱们从长计议,还没到那最后关头呢,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龙王塘这一亩三分地,不管到啥时候还是咱们队自己做主吗?”
“对了,东子,你还没看咱们村的井呢吧?”
“没啊!”
赵卫国一拉他。
“走,我带你去看看去,现在整的可像样了。”
其他几人也都散了各自回家,赵文东跟着赵卫国朝着村里的老井走去。
“文东啊,今天三爷虽然有点着急,但是他的想法我们也不反对,你明白吗,真到了那一步了,咱们龙王塘不是没人,只是现在还没到最后的份上。”
“你记住啊,你是咱们队委,是咱们大队的未来和领头人,两军交锋,没有先上主帅的道理,真要是发生了啥事,你也不用有啥想法,那都不光是为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知道不?”
“嗯!”
赵文东点点头,只觉得有种情绪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想发泄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能不断的告诫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很快到了老井旁,咔咔声传来,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在那聚着个羊角镐在刨着冰,走近一看,是赵老蔫。
“老蔫,这么晚你咋还没睡,明天再整呗。”
“队长,我睡不着。”
赵老蔫之所以叫赵老蔫就是因为太老实巴交了,也不爱讲话,他停下手里的镐头,一眼看到了赵文东,顿时扔了镐走过来,双腿一弯就要给赵文东跪下。
还好赵文东手疾眼快,一下子给他搀住了。
“干啥啊?老蔫叔,你这不是折我寿呢吗?”
“东子,谢谢。”
赵老蔫说了一句,眼眶就红了,泪水滚滚而下,前些日子家里孩子饿的哇哇哭,他都不敢给米缸里那点米煮了,就想着多挺一天是一天,可是他心里也很绝望啊,他就是个农民,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弄到吃的,结果就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赵卫国带着赵文东他们来了。
然后第二天,他就和其他几家人被选中,来负责井台冰的清理,每天队里给发粮食,这哪是让他们劳动,这就是救他们的命啊!
看着孩子们终于能一天喝上一顿稀的,再也不用在炕上忍饥挨饿的滚来滚去,他就想把赵卫国他们供起来,当听说是赵文东出的主意和粮食后,更是打定主意要感恩赵文东一辈子。
“老蔫叔,你别客气了,你这也是自己劳动换来的吃的,对不对?大家打水也不用担心滑倒了,这多好啊,我看看这井台现在啥样了?”
赵文东连忙转移赵老蔫的注意力,赵老蔫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走到井台那骄傲的指给赵文东看。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