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研讨会主题不是《最后一场》的创作吗?
怎么全冲着“未来四十年”展望去了?
我能预测未来吗?
毫无疑问,我能!
可你们相信吗?
他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冒汗了,赶紧把话题往回拉:“各位老师,咱们今天……主要是讨论《最后一场》这篇小说的创作思路,关于未来发展的具体设想,这个问题咱们私下里再讨论。小说里的背景描写,主要还是为人物和主题服务的,只是艺术虚构的一部分。”
冀汸,黄源和夏衍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失望之色。
小说背景,原来是虚构的!
不过,司齐之前又说是基于现实基础上,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李航育站了起来,笑着问:“司齐,那你觉得,《最后一场》这篇小说,从整体来看,它更应该被归类为科幻小说,还是现实题材的小说?”
司齐:“……”
他简直想扶额。
科幻小说?你认真的?
这怎么能是科幻小说呢?哪一点科幻了?
他吸了口气,斩钉截铁地回答:“航育同志,我认为《最后一场》是现实题材小说。它关注的是现实社会中人的精神困境和传统艺术的未来命运。那些未来场景的描写,只是背景渲染和艺术手法,是为了烘托主题和人物命运,不是为了描绘一个科幻的未来世界。”
他答得干脆,台下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显然,对这个“定性”,很多人心里有不同的看法。
好不容易熬到提问环节结束,司齐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台,回到座位上,感觉后背都有些潮了。
余桦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可以啊司齐,成焦点了,科幻小说家?”
司齐没好气:“滚蛋。”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司齐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回响那些关于“未来”的提问。
散会时,人潮往外涌,一位工作人员挤到他身边,低声道:“司齐同志,请留步。”
司齐停下脚步。
那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明日上午九时,烦请至西湖区葛岭路13号一叙。黄源”
“黄老让我转交的。”工作人员说完,转身走了。
司齐捏着纸条,心头的疑惑更重了。
黄源单独见他?
干嘛?
难道还想继续辩论“未来四十年”?
这可真是令人头痛的!
余桦凑过来想看,司齐把纸条一收。
“神神秘秘的,谁啊?”余桦问。
“没什么,一个前辈,约我明天聊聊创作。”司齐含糊道。
“行啊你,人脉够广的。”余桦拍拍他肩膀,也没多问,“那我明天自己活动了,正好去逛逛西湖,找找灵感。”
回到招待所,司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摊顽固的水渍印记。
黄源,冀汸,夏衍……这三位大佬专门为“未来”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又要单独见他。
未来……未来四十年……
这个话题,怎么聊呢?
真没法聊啊!
头疼,快要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