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阳子若是拜入我白骨门,亦是一大魔出世.....”
赤冥子眸中忌惮,旋即口唇轻启,声如洪钟。
“凡我白骨门弟子,即刻退出九泉山。”
“凡我碧水阁弟子,立刻回返秋水亭。”
......
“胜了?”
“胜了!”
九泉山中,劫后余生玄阳弟子,似哭似笑,呼吸间感到刺鼻血腥味传入鼻腔。
一千余位玄阳修士,筑基上人一百余位,十余位假丹真人。
这足以横行大云势力,如今只余下三百修士,无一不气息低落,受创不浅。
若不立刻治疗,即使保住一命,至少八成修士,日后根基有碍,精进艰难。
残阳如血,一道紫色遁光落下,呼雷真人望着损失惨重的修士,他幽幽一叹。
“掌教师兄,这般值得吗?
只此一役,至少打空门中数百年积累下的三成底蕴,即使是溯度妖潮,门中弟子亦无这般损失。”
“值得?”
方逸眼底微暗,沉声道。
“呼雷师弟,自赤眉师伯欲要破境开始,你我就无回头路了.....”
“至于弟子根基受损之事?”
“敕令!”
他伸手一抓,碧血菩提枝迎风拂柳,垂落丝丝缕缕的生机,藏青色巫文勾勒。
“妙法:句芒养生”
一尊鸟面人身,身披白袍的先民虚影浮现,身上散落道道青辉。
“嗯~”
灵地之外,一位位气机起伏不定的修士,肉眼可见法体伤势恢复,面色泛起一丝红润之色。
“秘法:神农返血香。”
袅袅香气落下,众多修士神魂之中如清泉流淌,舒服的呻吟出声。
方逸之声响起。
“你等且去休息,门中准备了两份结丹灵物,上品筑基丹,二阶灵脉地契......
若有意换取灵物、宝药,伤势痊愈后,去寻秦羽真人即可.....”
一位位修士望着云雾遮掩下的灵地,丹香袅袅,一尊尊法禁吞吐灵光,还有两株可襄助凝丹宝药浮现。
低落的士气为之一震。
“是!”
“我等遵真人法旨!”
.....
傍晚。
一轮明月升起,洒落银色月光,为充斥着血腥气的林中,镀上一层薄纱。
山中灵地,碧空青灵木虬结,枝干摇曳间,青色涟漪荡漾而出。
如水波般,扩散至整个九泉山,镇压怨、煞之气。
方逸一步踏出,青色宝光化作莲台,将他托举至罡风层中。
目光扫过白骨殿堂、秋水亭镇压灵脉,锁定气机。
他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显化,映射出九泉山中气运变化。
“敕:观运法!”
“吼!”
苍白气运翻滚,凶厉的白骨魔神六臂挥舞,朝青色洪流抓去。
湛蓝水韵流转,一柄玉尺同时拍击而下。
玄阳山显化气运,不甘示弱,化作一轮青色大日升起,碾压而下。
方逸大袖一挥,一道苍青灵光落下,深入地底血巫台中。
“嗡!”
古拙巫台震动,怨、血、恨、煞之气涌动,接着那缕苍青灵光,融入玄阳山气运之中。
随着三派气运争锋,猩红血光伴着巫纹,悄然蔓延。
“嘭!”
青、白、蓝三色气运洪流浮现,互相撞击,侵蚀,形成一道五行旋涡,将三派气运源源不断引入其中。
“六个月.....”
方逸指尖法诀变化,稍作掐算,就已得知结果。
“六个月后,一切胜利就揭晓了。既然如此,倒也够我灵医之道更进一步。”
余音袅袅,只余下一缕药香,在空中逸散。
....
九泉山外。
白骨殿堂中,赤冥子盘膝而坐,眉头一跳,心神不定。
“发生了何事......”
他一拍储物袋,一块遍布裂纹的黝黑龟甲飞出。
“敕!”
真火炙烤下,龟甲上裂纹不断蔓延,勾勒白骨门中气运,化作一道卦象。
煞气翻滚,本要化作大凶之卦。
一道无形星象流转,煞气瞬息被镇压,化作一缕宝黄灵光。
“吉?”
赤冥子吐出一口浊气,祭起千茧瓮,继续炼制灵毒。
.....
秋水亭中。
阮湘手托小琉璃镜,符文流转,符文崩裂,化作一道玄钉,落至冥冥之地。
“气运妙法:焚心定气!”
感应着玄阳山气运,瞬息被咬死,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方逸,且待最后一战,本座送你上路.....”
她已然下定决心,待血齿三人至,麾下修士调息恢复,就是不惜代价。
即使损伤根基....
即使折算寿元......
亦要送方逸上路。
.....
“轰!”
大云修行界,冥冥之中,三道气运碰撞,引动莫名杀伐气机。
千泊湖中心。
九河峰顶,一尊法台耸立,森严法禁环绕。
通灵古玉雕琢的法台遍布玄妙纹路,供奉着焚心琉璃镜,宝光盈盈。
琉璃宝光盈盈,鲸吞牛饮般,吞噬碧水阁一点一滴积攒下的气运。
“这焚心琉璃镜,竟然被惊动?”
玉渊子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心疼之色,遥望九泉山。
“阮湘早已进阶掌教真人境界,又有白骨门赤冥子在旁协助.....
九泉山究竟发生何事?
竟能引动阁中气运,此战似乎能决定大云日后走向.....”
.....
千泊湖,水波荡漾,折射着银色月光。
乌篷船泛舟荡漾,尤锡山坐在船头,红泥火炉中烹煮数只水甲蟹。
他手中玉簪一颤,面露欣喜。
“方逸竟然真能做到此步!
好!
好!
好!”
“如此一来,赤眉师伯破境之机,再添一分把握.....”
“不过这玉渊子....”
尤锡山抛出周天八卦图,身后一卷古书翻动,甲骨灵文显化。
“天缺子!”
九河峰中,伴随着玉渊子怒骂之声,一杆宝旗升起,搅动滔天大潮,演化覆海翻天之意。
“玉渊道友,老夫一时手痒,欲与你论道一二.....”
周天八卦图展开,星象垂落,朝滔天巨浪镇压而去。
安静还未数日千泊湖中,两道浩大气机碰撞,搅动风云变色。
“这两位老怪怎又交手?”
百里外,礁石之上,一道消瘦身影面色古怪,挥手打出一道惨白传音符。
.....
溯度山深处,妖气漫卷,青苔铺地。
“这是?”
鹿魈子豁然起身,祭起一颗青黄宝珠,枯荣道韵流转,隐隐气运变化。
他面色古怪,感应三阶秘宝,枯荣观运珠中气运碰撞,如暗潮涌动。
“人族发生了何事,竟然内斗至此?”
“天缺子这老怪物,去碧水阁堵门。如此玉渊子也腾不出手,是否.......”
他眸中闪过一丝心动之色,目光透过层层古林,落在大度古城之上。
“罢了,碧水阁也就罢了,玄阳山五更子一脉老东西,可无一个好对付。
一动不如一静,好生修行【大枯荣书】方是正理......”
“让其余妖王去试探一二....”
......
白骨门,一道苍白符文划过,坟墓般的洞府之中。
渊海身披寿衣,半身血肉被白骨覆盖。
“嗯?”
“大云这气运变化,有古怪!”
他五指一抓,尸气环绕,煞气蒸腾,幽幽宝光包裹下,尸鬼感煞珠转动。
“这是?
玄阳山、碧水阁打出真火,还引动白骨门中气运.....”
“不对!”
他眸中幽光大放,穿透重重法禁,落在一处遍布魂灯的墓穴之中。
“陨落这般多弟子?!
九泉山究竟发生何事?”
“桀!桀!桀!”
附体的白骨魔神上,传来诡异笑声,渊海面色一变,周身阴幽法力流转。
朝白骨魔神深处镇压而去。
“老不死,如今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
合欢宗。
松软的床榻之上,身形丰满,如同水蜜桃般的女修,伸了个懒腰,眸中慵懒。
“这又是出了何事?”
“嗡!”
红尘六欲流转,极乐宝鉴升起,殷月面色古怪。
“九泉山生变?
碧水阁那群贱婢的老本,都被玄阳山夺走了?”
“不错!
不错!”
“天缺子那老东西,难得说句实话,这青阳子方逸却是一方人杰.....
不过,到了这般地步.....”
她凤眸微阖,忌惮之色浮现。
“大云风起云涌,若是一个不慎,引得拜火教元婴真君插手.....
且让本宫想想与玄阳山联姻.....”
.....
玄阳山。
天机峰,云雾缭绕,云鹤悠扬,千丈瀑布飞流而下。
“老夫到是看走眼了.....”
摘星楼中,嘶哑嗓音响起,天缺子手持鸠杖,身后五色灵光勾勒,气运宝图演化。
一灰一黑两道气运流转,化作无底深渊,与灰暗灵山。
“溯度山葬魂渊、厉山,这两地果真有老怪隐藏......”
“九泉山如今这般局势,三派气机合理,搅动风云变化.....
方逸所作所为,比之先前预料还要更为出色。”
“如此.....”天缺子低声喃喃。“后辈这般出色,老夫也该动身了....
千载谋划,终于到了这最后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