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师尊。”
方逸穿着山河化月法袍,拱手一拜,如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他脑中念头起伏,泛起淡淡兴奋。
‘终于可见识到玄阳山真正底蕴,千年积累、巫道传承、天机秘法....’
天缺子先走了一趟,正大光明拜访,必然是探查清楚阎有台身死之过,做出正确的选择。
天缺子拄着鸠杖,眸中泛起星辉。
“嗡!”
澎湃神识拂过墟界枯荣幡,最后落在方逸身上。
“底蕴深厚,法力精纯无杂质,还能祭炼一件洞天之宝.....
方逸你不错!”
“哗!”
“阎有台身殒白骨门阴骨之手,萧砚被青髓击杀,碧血菩提枝亦是丢失...
方逸,你与阎有台之争获胜,心中可有欣喜.....”
“自是欣喜。”
方逸法袍猎猎作响,不卑不亢。
“方逸!”
萧长策面色微变,望着面色肃然的天缺子,开口阻止。
“天缺师叔,方逸不过一时失言,呜......”
弹出一道星辉,堵住萧长策五官口窍,天缺子手中鸠杖轻敲,浩瀚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涌出落在方逸之上。
“方逸,门中真人陨落,你这般欣喜?”
“阎有台与我同是结丹真人,修行所需灵物重叠,又与我同是相争青空崖.....”
方逸手中墟界枯荣幡摇曳,氤氲生机流转,药香环绕,化作洞天投影。
“若是我说心中不喜,天缺真人可信?”
“哈,你倒是实诚,阎有台数次出手,确实让你吃亏不少.....”
天缺子面色舒缓,气机如冰消雪融般散去。
“若说无怨,老夫不信。”
他袖中宝光升起,赤色玄光环绕,带着祭祀之音的赤金书卷展开。
“这是纯阳宝卷,录名其上方是我玄阳山道统传人。”
他语气低沉,意味深长道:
“不论你与阎有台有何恩怨,是否与阴骨有所勾连,既然无证据,此事就到此为止。
你以结丹三层修为祭炼洞天之宝,说明根基深厚,丹品上佳。”
“上上品真丹,或是半步金丹,抑或是凝练金丹?
是之前结丹有所遮掩,抑或之后得了大机缘,老夫、赤眉师兄、门中,都不会探究你之机缘.....”
“全力出手落下印记,今日起,你就是玄阳山最为核心道统传人。
之后能从门中调动多少资源,就看你展现的天资。”
天缺子手中法力吞吐,纯阳宝卷展开,玄光大放,氤氲灵气中数道印记演化。
赤色大日升起,镇压八方;星图展开,演化周天卦象;褐色灵田演化,一株槐木枝干招展。
方逸并未有丝毫犹豫,丹田中法力由枯转荣,指尖一抹青光浮现。
“疾!”
一道印记落下,化作一尊虬结古木,枝干苍翠,自行吞吐生机。
方逸眸子微阖,感受着纯阳宝卷中七道宝禁勾连,演化一方契书。
‘誓言一道法宝,和葬魂渊那尊【金誓宝言书】类似,但品阶更高。
且更为宽松.....’
金色法契在神魂中流转,内容显化,只有三道誓约。
一为【正大】,契中修士不可互下黑手,不可以大欺小。
二为【互助】,签下法契的修士在保证自身利益之下,全力襄助同修。
三为【道统】,定下法契者,需传下道统,择优取之,不可归于血脉。
‘一份三阶上品契书。
当初定下协定三位祖师有大智慧。
恰到好处法契,保证各自根本利益,再互相扶持,方能长久。
否则法契是死,修士为活,再严谨的法契,亦有破解之法。’
方逸神识流转,生机环绕的古木,演化碧空青灵木,彻底签下法契。
“哗!”
纯阳宝卷玄光隐隐,三道大真人印记之下,龙烟炉吞吐烟霞;苍翠古木生机盎然;书卷翻动甲骨灵文跃出....
一株参天古木浮现,亭亭如盖,与一口烹煮诸兽的灵珍五味锅并列。
‘半步金丹?
得了青木宫残留的机缘,可惜非是金丹.....’
天缺子鬓角花白,眸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半步金丹虽有金丹之名,终究未曾汇聚天赐道韵,能在结丹中期,进阶法域,演化己道。
即使抽取部分丹元,对赤眉子用处不大。
‘不对,焚心琉璃镜对门中气运感应,被天巫珏遮掩半数。
赤眉师兄压制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半步金丹毫无用处。’
‘可惜广胜师兄先下手为强,张恒一本源有害无益。
木道金丹又得天地道韵,足足六百载寿元,舍弃一甲子又如何?’
白发老修心中无奈,作为道统传承之一,张恒一折损寿元,门中会做足补偿。
但黄广胜终究太过护短,不愿得意弟子根基动摇,彻底堵死缺口.....
‘不过倒也不错...
前有张恒一,后有方逸,还有一个走邪道的萧长策,祖师堂传承后继有人.....’
天缺子眸中和蔼,纯阳宝卷落入手中,演化一颗玄阳宝珠落下。
“今日起,方逸你可唤我师叔,有事尽可寻我商议。
当然,本座出手并非无偿,但你可赊欠一二。
这枚纯阳珠你且收好,大云范围内遇到危险,可捏碎宝珠。
到时门中自有感应,会有名列宝卷大真人襄助。”
“见过天缺师叔,愿师叔无灾无劫,仙路长青。”
方逸正了衣冠,面色肃然,躬身下拜,接过纯阳宝珠。
近乎两百年修行,他终于列入玄阳山道统真传,修行阻碍,至少可扫去五成。
“方逸,恭喜!
名列纯阳宝卷,日后诸修庇佑,道途广大。”
萧长策眸中欣慰,嘴角勾起的笑意完全难以压制,这可是玄阳山道统核心。
能接触的机缘之大,即使天刀坞、白骨门掌教真人亦比不得。
“谢过师尊。”方逸法袍猎猎,开口感谢道。
“嘿,我看何人敢说我不会教导弟子。
我也算对得起师尊,之后可彻底放开手脚,不再顾忌.....”
“不对!”
他面色忽变,急切开口道。
“天缺师叔,方逸亦是称你师叔,我亦是称你师叔。
我与方逸如何计算?”
“聒噪!
你等各算各自。”
天缺子眸中嫌弃,一缕星辉流转,封死萧长策口窍,让他无法开口。
“方逸,你既然传承玄阳道统,本座为你卜算一卦。”
他望着纯阳宝卷上的虬结古木,生机环绕,心思变化。
方逸列入玄阳三脉道统核心,作为长辈,自要为他道途谋算。
纯阳宝卷玄光潺潺,甲骨符文流转,伴随手中鸠杖轻敲,星光熠熠。
“哗!”
星图包裹中,虬结古木吞吐生机,牵扯一方莫名气运变化。
“青木宫的【碧空青灵木】虚形?
方逸你福缘深厚,得了青木宫部分传承。”
“不过这传承有后患,青木宫覆灭,但亦留下一些死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