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法宝携带假丹真人气机,自外城南、西、北区接连升起。
“六位假丹真人?
这两位假丹真人,本该前往探查白洋泽灵地,怎还在城中......
被算计了!”
秦羽面色微变,算上玉飞鸿,足足有七位假丹真人出手。
他袖中握住一枚法令,法力涌动。
“哗!”
外城北方,符印悬空,青铜巨斧吞吐寒芒,赤色法剑游走。
却是五极峰一脉三位假丹真人,杜青蔓、杨举雨、杜家宝出手。
三对六。
即使天机峰贡匿闭关潜修,并未出手,方逸一方势力,亦是落在绝对下风。
“哗!”
青、黑、银、白、紫各色宝光流转,
三尺算筹、黑纹签筒、八卦罗盘联手,拦下方逸麾下三位假丹。
余下三件法宝素白长幡、青轴古画、七节松纹杖,朝李衡、秦羽、霍昭逼去。
“哎!”
一座白墙黑瓦的小院中,朱寰剑眉微皱,薄唇抿起,盘坐洗剑池旁。
“方真人与阎真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这般彻底撕破脸.....”
“我得了方逸师叔不少指点,却不好袖手旁观.....”
他坚毅的目光扫过仍是寂静无声的瀚海楼,眸中不解。
但法力流转,背负鎏金法剑铿锵,吞吐金芒。
“铮!”
金色剑光斩落,拦下素白长幡法宝。
余下两件法宝去势不减,青轴古画展开,七节松纹杖敲击而下。
李衡冷哼一声,祭出瀚海珠,携带湛蓝巨浪拍击而下。
“噗!”
以一敌二,即使是他凝结上品道基,亦不是对手。
玉飞鸿面色大变,若是让李衡在玉家产业受创,他如何向方逸交代?
他手中玉如意打出,却被一张罗网拦下。
“黄淮渔你疯了不成,李衡若是重伤,惹得方逸真人出手,你我都要死!”
“呵!”
思及阎有台三日前解蛟阁密谈,黄淮渔眸中决绝。
“此路不通!”
“该死!”玉飞鸿心中十万火急,却被黄淮渔气机锁死。
东城。
梁渠一袭短打,握着灵锄,作老农打扮。“姒景明,你要与方真人撕破面皮?”
“撕破面皮?”
姒景明头戴浑巾,身披麻衣,赤着双脚。
“方逸断我道途在前,撕破脸皮又如何?”
“梁渠,你投靠五极峰,为方逸办事,内定下玄阳九子之位,好不痛快.....”
他面露嘲讽,戏谑道:
“那时可有想到,阎真人进阶结丹中期,逆风翻盘。
如今压得方逸势力喘不过气?”
“哈哈,本座今日在此,你想过去支援?
痴心妄想!”
【食为鲜】
见众多修士被阻拦,秦羽眼底杀意深藏,碧水青莲旗展开。
“秦羽师弟,本座天机峰孟灵轩,同为玄阳九子中人,特来讨教。”
青年修士高冠古服,手持玉尺,嘴角含笑。
......
内城中。
萧长策面色微变,足下青炎莲台浮现,雄浑训斥声响起,伸手一抓。
火光汇聚,化作赤炎大手印朝青轴古画与七节松纹杖抓去。
“过了!
你等同门相残,是要让碧水阁看笑话不成?”
“啪!”
碧血菩提枝卷动,鞭挞而下,抽碎赤炎大手印。
萧砚左耳一枚墨玉坠,转头间折射幽光,如冷月青竹,拦在萧长策前。
“长策师兄,小辈间交锋让小辈自行解决,你我结丹真人还是莫要插手......”
“确实如此......”
贡匿头戴君子冠,手中握着碧竹卜筹。
他嘴角含笑,气机如枷锁般锁死长孙桀、黄岱岳二人。
“后辈间交手,我等还是莫要插手......”
.....
解蛟阁。
阎有台手持九木青龙杖,身后遍布裂纹的天机八卦盘转动。
【占卜】、【八卦】、【星宿】诸多道韵勾连,演化结丹法域。
他黑发狂舞,蓄势待发,保证方逸出手就被重创。
“待重创方逸,少了一大敌,我就可放开压制,天机之道安心突破......”
“天巫珏反哺,我已然压制不了多少时间......”
.....
瀚海楼中。
兽首青铜炉中,灵香袅袅。
方逸一袭素白法衣,盘膝趺坐,身后墟界枯荣幡演化六实一虚,七道枯荣宝禁起伏。
一年潜修,以生死枯荣经的激烈,他已将墟界枯荣幡最新变化祭炼由心。
不会再如云和岛一战,斩出一击三阴戮神剑后,就宝禁崩裂。
“......”
“......”
楼中寂静无声,他沉默的望着摄影留形镜。
两位假丹真人联手催动青轴古画、七节松纹杖。
李衡勉力支持,仍寡不敌众,被压制的节节败退,气机不断跌落。
一刻钟后。
感应着解蛟阁中气机,方逸眸中冷冽,挥手打出一道灵光。
“是时候让阎有台放心突破......”
“嗡!”
一尊幽紫古镜升起,演化梦幻迷离之景,勾连黄沙大阵。
“哼!”
伴随着冷哼声,飞沙走石,一根碧血菩提枝飞出,朝外城,食为鲜悄然而去。
“离梦古镜?
原先碧水阁镇压青空崖的中品法宝.....”
解蛟阁中,阎有台眸中精光暴涨,九木青空杖瞬间打下。
“方逸师弟,你终于忍不住了.....”
“敕!”
天机八卦盘虽被击伤本源,但在日益精进的天机技艺下,指针转动。
须臾间,就寻得黄沙大阵法力运转瘀结之处。
九木青龙杖敲击而下,青色毫光流转。
“嘭!”
“嘭!”
“嘭!”
阵纹流转停止,褐色灵光散去,只余下一面幽紫古镜。
“不好!”
瀚海阁中传来惊呼之声,阎有台嘴角微勾。
“镇!”
蓄势待发的六层古楼镇压而下,宝光盈盈,【天律明霄楼】铁钩银划。
古楼灵玉为基,黑琉为瓦,三十六根雷击木为柱,篆刻金言律书,檐角泛着玄白灵光。
“轰!”
鎏金玄光大放,金言律书流转,垂落八角涟漪,瞬息镇压离梦古镜。
“事成矣!”
阎有台放任碧血菩提枝落下,击伤件青轴古画、七节松纹杖本源,卷起李衡、秦羽、霍昭、玉飞鸿等人离去。
“失去中品法宝镇压大阵中枢,青空崖尽数落在我手,方逸只余下一个可能......
再有长孙桀推波助澜.....”
阎有台眸中冰冷无情,如万古寒潭。
“方逸,莫要怪我。
天机峰有主,天缺子态度莫名。
为了日后修行,玄阳山中不需要修士与我争夺【简阳秘境】机缘.......”
“我亦是不需再忍耐.....”
“哗!”
一尊浑天仪转动,阎有台法袍猎猎作响,气机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化。
【天机】、【占卜】、【星宿】、【八卦】、【六壬】诸多道韵勾连。
解蛟阁中,未曾驱动天巫珏,就有一方道场雏形缓缓开始演化。
......
“呵.....
终于迈出那一步了....”
方逸眸中微阖,气机瞬间收敛,法力由枯转隆,演化木生之道。
“阎有卜道修为突破,耗费这般心血祭炼巫宝,该来了.....”
他眸中忌惮。
大真人修为的天缺子,精修天机之道,深不可测。
阎有台虽然棘手,悉心谋划,还可对付。
但招惹上天缺子?
偌大大云修仙界,万万生灵修士,怕只有赤眉子一人不惧怕。
碧水阁的玉渊子都差些火候。
.....
半月后。
深夜,明月高悬,月光洒落,为青空崖披上一层银白纱衣。
崖顶古城之中,宝光璀璨,镇压内外。
三尺算筹、黑纹签筒、八卦罗盘、素白长幡、青轴古画、七节松纹杖、青蚕罗网、碧竹卜筹....
八件法宝两两一组,在假丹真人催动下,高悬八方。
萧砚指尖一点,盘膝坐在梦古镜高悬,每隔半个时辰,驱使宝镜探查气机,神识一寸寸扫过。
“阎有台愈发小心了......”
“这般阵容大真人都无法隐藏,方逸龟缩瀚海楼。
妙韵、云慧在云和岛,白骨门阴骨行踪不定,哪有修士能前来捣乱?”
....
“呜....倒也来得恰巧.....”
天缺子一袭八卦法袍,手持鸠杖,满头白发宛若枯草,宛若八旬老者。
不知何时,出现在青空崖脚下。
他眸中浑浊,步履压上石阶,步步往上攀爬。
石阶不断减少,来往上千修士不乏擦肩而过者,却无一人发觉这老修。
“到了!”
望着八件法宝高悬,离梦古镜照耀八方。
天缺子手中鸠杖轻敲,落下的镜光如水,自身上滑落。
他漫步在古城之中,浑浊的目光不时转动。
“倒也不错。
这小辈确实擅长经营之道,.....”
呼吸间。
天缺子与玄阳卫擦肩而过,打量过假丹真人,在青空崖中如入无人之地。
他脚步踏入内城,扫过拔地而起两座古楼,浑浊目光落下。
“瀚海楼?
解蛟阁?”
“这些小辈火药味十足.......”
银色灵光流转,天缺子如若无人般步入瀚海阁,层层法禁对他视若无睹。
“方逸?
本座倒是也颇好奇了.....”
“哒!哒!哒!”
脚步声不断,七戒抱着灵果,倚靠在楼梯拐角之间,对天缺子走过之地无丝毫感应....
‘到了.....’
天缺子拄着鸠杖,足下数步就到达瀚海楼顶,望着闭关炼宝中的方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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