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借取玄天气机,加持他手中三阶的灵植、宝药,亦可镇压木行。
木、水、土,三行齐备,枯荣小洞天已可初步成就小循环,发挥洞天之宝部分妙用。
方逸眸中精光流转,阎有台却非易于之辈,
他要的可不止是一份三阶灵泉,还欲要以阎有台的性命,引白骨门入瓮。
.....
云合岛上,湛蓝灵光如潮,流转之间,如碗盖般倒扣而下。
玉芝真人一席杏黄蝶纹裙,背着青竹药篓,指尖一点紫金药气袅袅升起。
药气一分为八,滋养受创的假丹真人。
见门中真人面上泛起红润之色,起伏的气机逐渐平静。
她面色肃然,厉声道:
“阎有台,有碧波大阵加持,你有天律明霄楼,亦奈何不得云和岛。
待门中支援一至,定要你留下性命!”
“留下性命?
玄芝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高看碧水阁了!”
灵玉为基,黑琉为瓦古拙阁楼中,篆刻着金言玉书。
阎有台身披阴阳八卦袍,头戴四方清净冠,立于楼中栏台之上。
“碧波大阵确实玄妙,不愧是三阶中品大阵。
但要说奈何不了?”
“呵!”
阎有台面露不屑,低声道。
“本座可无时间与你浪费,即使对须弥箱中灵物下了暗手。
但方逸可比你等难缠多了。
说不得,就潜伏在附近,等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天机八卦盘转动,垂落丝丝银色涟漪。
他十指法决变化,打出一道法印,法力如洪水般涌入华贵玉楼之中。
【天】
【律】
【明】
【霄】
四字铁钩银画,玄光大放。
白色玄光如瀑,朝阎有台手中涌来,化作一柄谕令为柄,玄光为刃的古拙长剑。
伴随着剑鸣轻吟,手中玄光环绕的长剑,彻底收敛,朴实无华。
“敕令!
明霄斩灵剑!”
“不好!
这一剑...这一剑怎会有这般威能?!”
云和岛上,玉沣汗毛悚立,面色豁然大变。
“玄芝师妹,你我速速联手!”
玄芝上人亦面色凝重,隐隐难以置信,阎有台竟能发挥【天律明霄楼】近乎所有威能。
这是结丹初期修士,怎会有这般雄厚的法力积累,这般积累的神识底蕴?!!
“医道妙法:碧光生元水!”
强催秘法之下,她面色微白。
旋即纤纤素手拂过,一道清泉泛着折射晶莹光线,如梦似幻,融入玉沣子法体。
“吼!”
玉沣子化作壬水千年龟妖形,仰天长啸,气机高涨。
六枚重水宝珠被收回,镶嵌在龟壳之上,湛蓝灵光流转,古拙、蛮荒的符文浮现。
随后碧波大阵加持,转瞬便至。
重水宝珠、三阶妖躯、碧波阵法、医道妙法,四者合一。
“轰!”
玄白剑光斩落,湛蓝水光如潮。
“呵!”
阎有台面色微白,法力耗损巨大。
但犹有余力,打出一道灵光,以【天律明霄楼】之力,探查八方。
......
“果真,门中玄空赤丹灵府一战,阎有台留手了......”
萧长策瞳孔微缩,低声提醒道。
“祖师堂一脉在天机峰中也有好友。
阎有台的本命之宝九木青龙杖,早已祭炼至中品法宝,秘而不宣,多心有算计。
方逸你要万分小心。
当年玄空赤丹灵府一战,阎有台十有八九是为了碧血菩提枝,而算计萧砚。”
“嗯,多谢师尊提醒。”
感受着天律明霄楼朝八方扩张的玄白灵光,方逸法力吞入,墟界枯荣摇曳。
戊土道韵与古木生机纠缠,化作无形场域。玄白灵光掠过,如逆流入海,毫无波澜。
“啧,老夫果真没看错。”萧长策赞叹道:
“虽宝禁差了一道,但你这造化幡,比之天律明霄楼亦是不差分毫。”
......
“方逸还未来吗?”
感受着天律明霄楼的探查之果,阎有台紧皱眉头舒缓,目光落在云合岛之上。
“如此也好,待我将云合岛攻下,再与方逸你论个高低.....
缺了阵材,碧水阁反噬之下,看方逸你如何度过....”
他大袖一挥,玄霄斩灵剑毫光大放。
“崩!”
云和岛上传来阵旗崩裂之声,却是有两杆阵旗折断。
感受着云合岛上凶厉的气机,与丹田中隐隐空虚之感,阎有台服下一枚丹药,锐利灵光扫过八方。
旋即大袖一挥,催动天律明霄楼遁走。
他心中低喃。
“下次出手,就是攻破云合岛之时......”
......
云合岛上。
望着拦在身前的重水宝珠,玄芝上人面露不解。
“玉沣师兄为何拦我?
阎有台强催【天律明霄楼】元气大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碧波大阵十二杆阵旗折断其二,再折断一根,就无法维持三阶中品品阶。
到时这白洋泽就要拱手让人!”
玉沣子面色凝重。
“玄芝师妹,你确定阎有台真元气大伤?
三阶中品天机师的苦头,你我还没吃够?”
“这.....”
玄芝真人面色微变。
碧波大阵乃是三阶中品法阵,她催动之下,照常理拦住结丹中期修士都非难事。
但交手数日,云合岛却未占一丝便宜,反倒吃亏不小。
阎有台以精深的天机道造诣,每每出手,都精准击中阵法薄弱之处。
碧波大阵发挥的威能,还不足六成。
玉沣子大袖一挥,六枚重水龟珠落入碧水大阵之中。
“今日一战后,玄芝师妹该知晓,即使你我联手,亦不是阎有台对手。
即使盐藜师妹作为暗子,还未出手,亦无碍大局.......”
“那固守待援吧.....”玄芝真人幽幽一叹,心中无力。
“嗯,固守待援。”
玉沣子低声道。
“我已派遣弟子外出寻援。
盐藜师妹言,白骨门青髓曾在青空崖露面。
若是能得他襄助,守住百洋泽就不成问题。”
玄芝真人心中无奈。
“也只能如此了。
世事难料,那青髓多半是来襄助玄阳山,免得妙韵、云慧两位师妹凝结金丹后,两方势力失衡。
未曾想玄阳山如此果决,青阳子方逸一日破青空。
如今白骨门、合欢宗,反倒不希望我碧水阁溃败。”
......
云合岛百里之外,天律明霄楼豁然停下,雕栏玉砌的栏台之上,阎有台面色微白。
“以碧水阁玄芝的性子,竟然没有追来?
是玉沣子那头老乌龟阻拦吗?”
他微微摇头,大袖一挥,将楼中蓄势待发的九木青龙杖与天机八卦盘收起。
“罢了,至多一二日光景,待我回复元气。
就是云合岛破灭之时.....”
话音渐落,天律明霄楼宝光内敛,化作寻常古楼。
.....
“方逸,要不要干上一票!”
萧长策眸子微眯,手托玄炎宝珠,法力潺潺流动,蓄势待发。
“白蛇沉息牌有易行之妙,你那造化幡亦可遮掩气机。
阎有台算计再先,你我给其一个教训。
只要最后云合岛破,门中大真人不会追究其中关系。”
“师尊莫急.....”方逸拦下萧长策,指尖一点,摄影留形境又清晰几分。
“阎有台可不止这般根底.....”
“天机八卦盘与九木青龙杖蓄积的法力,都尽数散去,他还留有后手?”
萧长策收起玄炎宝珠,眸子微瞪,惊愕道。
.....
半个时辰后。
天律明霄楼玄光大放,雕栏玉砌的楼台之中,阎有台微微摇头。
“看来,方逸真未曾来此.....”
他指尖一点,楼中宛若实质的玄霄斩灵剑散去。
.....
数里之外。
萧长策心有余悸,将玄炎宝珠收起。
“果然,天机峰的修士个顶个的黑心......
若是方才遮掩身形上门,遇到就是天律明霄楼全力一击。
六道宝禁圆满法宝,积蓄日久的全力一击,老夫可吃不消。”
“方逸,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等!”方逸眸子微眯,淡然道。
“等?”
“嗯,等云合岛破。
碧水阁经营七百余年的三阶灵地,要说一丝后手也不。
莫说你我不信。
阎有台、萧砚不信。
就是玄芝、玉沣两位,也不相信.......”
方逸眸中精光流转,心中低喃。
‘青髓也该得到赤阴传信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若非你潜入青空崖,将渔洪子拖入法域。”
萧长策感慨道:“只风吟大阵,就足以让你我头疼。”
......
云合岛南三百里,怪石嶙峋的小岛之上,阴气森森。
青髓真人身披百鬼阴魂法袍,头顶白骨舍利塔,垂下惨白灵光与岛中阴脉相合,遮掩气机。
“云合岛三阶水道阵法气机消减,看来碧水阁吃亏不小......”
他望着身前两枚传音玉,一者湛蓝灵光环绕,水波阵阵;一者成骷髅形,尸气环绕。
“阎有台天机之道积累,可恐可敬,难怪玉沣子肯付出这般大代价。
还有阴骨这假丹,竟有此机缘,转修尸道功成?”
心中沉吟,青髓略作犹豫,伸手抓向骷髅传音符。
“终究是白骨门的老朋友,先去见上一面。
原以为碧水阁两位真人凝结金丹,需要襄助玄阳山。
未成想,冒出个青阳子方逸,如今反而不能让碧水阁局势彻底崩塌.....”
“若是让这青阳子借势而起,再出个黄广胜?”
青髓真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眸中阴狠。
“决不能再出个黄广胜!”
余音袅袅,怪石嶙峋小岛上,一道灰蒙蒙遁光升起。
......
云合岛旁。
方逸感受道怀中玉符震动,心中微定。
“师尊,我等好生养精蓄锐,待一二日后,就是决战之时.....”
“也好。”萧长策微微颔首。“待云合岛破,碧水阁手段尽出之后。
方是我等出手的时机......”
......
半个时辰后。
云合岛千里之外,一处古木环绕的岛屿之中,十二阵旗摇曳,六六一组,开辟两个临时洞府。
萧长策盘膝趺坐莲台之上,手持一枚中品灵石,缓缓汲取灵力,恢复损耗的法力。
他心思转动。
“云合岛中其他机缘放过也就放过了,那三阶上品的妙空灵水,必须要为方逸夺来。
唯有如此,我这五极峰一脉,方能站稳根基。
恒一师弟与方逸互相牵制,待赤眉子凝结元婴。
若是失败一切皆休.....
若是功成,玄阳山外扩下,机缘不断,他二人自会联手.....”
感应着相隔不远的洞府气机,萧长策心绪难平。
“希望方逸与恒一心思灵醒,莫要坏了师尊三百年心血,方积累下的大好局势......”
.......
“陷入调息之中了?”
感应着隔壁洞府中,萧长策炙热的气机,逐渐增长。
方逸微微颔首,指尖落下一道灵光,化作身披青甲的傀儡。
“月魔化皮,疾!”
一张细腻人皮从袖中飞出,披至魁梧的碧莲卫之上。
诡异符文在温润人皮上蠕动,须臾间,碧莲卫身形、气机、容貌,就变得与方逸一般无二。
“该走了,青髓应该等急了......”
方逸周身骨骼一阵脆响,枯荣气机流转,呼吸间,身形缩小,皮肤白嫩。
化作与赤阴一般童子少年模样。
‘桀桀桀.....’
他嘶哑着嗓子怪笑数声,赤着双足,墟界枯荣幡中尸气被勾引而出,化作一朵六品尸莲。
“走也.....”
.....
白洋泽,阴风岛。
本是一筑基家族池家,千余修士族地所在,如今本该繁盛的岛屿,无一丝人气。
一尊尊白骨骷髅提着面目惊恐,却无法言语的修士,朝岛中心而去。
青髓指尖一点,白骨舍利塔探出阴气大手,将修士摄入其中。
大战将至,即使他亦要做足准备。
“阴骨道友,总算可肯现身了......”
他眸中微凝,感应这道外的尸气,身旁游鱼般的阴魂白骨剑,豁然斩出。
“让本座看看,阴骨你是否有资格与我联手!”
“阴尸大手印!
去!”
一杆阴气森森,尸气环绕的鬼幡立起,方逸桀桀怪笑。
“青髓,百余年未见,你就这这般对待老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