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临了,还能在方逸这弟子身上吃到红利。”
萧长策握着初步祭炼的法宝甘霖羽扇,开怀笑道。
“有这方逸这位弟子,玄阳山中修士,谁还能言我不会教导弟子?”
“萧郎,你这是算仗势欺人喽。”
三尺长的灵蛇环在萧长策臂膀,红宝石般的双眸透着无奈。
“这可不是仗势欺人!”萧长策得意道。
“谁叫方逸是我弟子,我可是将压箱底的【灵根生道真章】传给他。”
他声音渐渐低,有些心虚道。
“虽没有太过教导,但方逸能攻破青空崖,怎么也有我一份功劳。
这是我教徒有方,仗点势欺人又如何?”
“青空崖藏着天机峰暗子,礼尚往来,天机峰我也有暗子。
天缺子辛苦教导的阎有台,如今还被困在白洋泽,与碧水阁玄芝、壬水千年龟玉沣交手,胜负难分。”
萧长策心中畅快,开口道。
“嘿,天机峰一脉倾力培养的道统传人阎有台,还不如我妙手偶得的弟子方逸!”
憨态可掬的玉鳞小蛇吐着蛇信,摆动蛇尾,心中低喃。
‘什么妙手偶得?
分明是狗运滔天,自家教徒水平,心中没有数吗......’
......
内城之中。
坍塌的清泉阁旁,望着稀薄的灵力,难以成型的法禁,以及一旁束手无策的修士。
秦羽微微摇头,开口道。
“衡师弟、霍师弟,这阵法修复与加持术法有关,关乎青空崖根本。
请朱寰、黄岱岳两位师弟来此,莫要激动!”
“是!”
“晓得了!”
李衡与霍昭对视一眼,隐隐都发觉秦羽心思。
......
一刻钟后。
“铮!”
剑鸣铿锵,伴随着剑光落下,朱寰一袭劲装,身负鎏金法剑,面露疑惑。
“秦羽道友有礼了,不知唤李衡师弟约我来此有何事?”
“朱寰道友稍后,还缺了一人,待诸位同门到齐。”
秦羽目光望着山岳气机浮现,不断自崖底朝着城中靠近,不多时一味状硕身形,已映入眼帘。
“人齐了!
秦某约见两位道友有一大事,岱岳道友、朱寰道友,你等且看....”
秦羽面露苦笑,指尖一点青光落下,余下的六口须弥箱,被打开一口。
箱中褐色灵光四溢,戊土元气环绕,一块块一尺长的戊元砖,方方正正整齐垒在箱中。
还未等众人欣喜,箱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
“砰!”
灵班之声响起,戊土元砖砖上,【塑形】、【载气】、【镇灵】法禁崩裂散去。
本就是后天炼制的阵道灵物,失去法禁束缚,肉眼可见砖中灵气溢散,品阶自二阶下品跌落至一阶。
“门中秘量的戊元砖法禁崩裂?”
朱寰与黄岱岳面面相觑,他二人有听闻阵道灵物稀少,也贡献不少对应灵物。
但至多以为一箱灵物中,三五件品质不佳,启会料到整箱戊元砖崩裂。
戊元砖如此,那其余须弥箱中灵物呢?
朱寰面色微变,望着余下的五个须弥箱,心中一片冰冷。
“秦道兄,这余下的须弥箱不会也?”
“就是这般混账!”
秦羽面露苦笑的捏着眉心,挥打出一道灵光解开法禁,又一个须弥箱被打开。
与先前相同,须弥箱方打开,浓郁灵气喷涌而出,灵光璀璨。
随后箱中唯一的【镇灵石】,符文溃散。
品阶自准三阶掉落至二阶上品,本磨盘大小的体积,缩小至头颅大小,灵光亦是暗淡,无法继续用于布置黄沙大阵。
“果真又是这般!”
望着余下四个须弥箱,秦羽彻底死心。他捏着眉心,只觉得愈发头疼了。
“数日前七戒师叔奉师尊之命,遁入灵脉中梳理灵气,防止风吟大阵中有碧水阁暗手作祟。
如今师叔梳理灵脉进展神速,我等二十余位筑基修士,却在拖后腿?!
二十四根阵桩,足有半数未曾布下,师尊出关之后如何交代?”
“秦师兄,并非我等不尽力,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待返回玄阳山,我定要请叔父讨回一个公道!”
朱寰背负鎏金长剑,剑眉微皱,薄唇紧抿,眸中怒火熊熊。
他心中有所猜测,能在玄阳山内库中动手脚的修士,也就寥寥几位。
这青空崖涉及他根本利益,玄阳九子之争,看重的是对玄阳山做出贡献。
炼丹、炼药、布阵、杀敌.....
虽均可获得门中贡献,但门中最为倾斜的贡献之事,就是击杀碧水阁修士。
青空崖一战顺遂的超出他预料,亦超出地鸾飞舟上,所有少来博一方机缘的修士预料。
本以为两方都有结丹真人坐镇,至多一方败退,真人之下还需一场血战。
未想,掌门青阳子方逸尽然能击杀渔洪子!
但青空崖中玄阳修士无一大意,作为碧水阁的老对手,互相纠缠七百余年,可谓知根知底。
凡是玄阳修士都知晓,之后碧水阁的反噬会有多少压力!
如今用以庇护修士,增加胜算的大阵,尽因为灵物缺乏之事,迟迟无法布置?
朱寰眸中寒意凌冽,但对这般行事的天机峰,何尝不心中忌惮到极限。
他终究只是筑基修士,而非结丹真人,道途广大,又未彻底成长。
黄岱岳面上亦浮现出愤怒的潮红,有张恒一看护,他无所顾忌。
“阻我道途,不死不休!
莫要被我查出是何人动手,否则必要给他一个报应!”
秦羽与李衡隐蔽对视,迅速完成交流。
事已至此,阵法布置短时间内难以成功已成定局。为今之计尽量挽回损失,拉拢盟友。
整个青空崖,扣去东道主五极峰一脉,前途最为远大,靠山最为雄厚的修士是何人?
就是朱寰、黄岱岳两位筑基九层的结丹种子。
‘秦师兄挑起话头,再开口就太过刻意,接下来需要我加一把火.....’
李衡头戴水灵冠,身批瀚海法袍,心思转动,幽幽道。
“这绝非意外,门中有人想要我等性命!
门中内库取出的筹备十三箱灵物,每一份都有印记,记载何人何时炼制。
能精准计算出灵物法禁到极限的时间,再动手脚的修士,在门中亦是屈指可数。”
“该死的天机峰孽障!”
霍昭身披战甲,眸中瞪的浑圆,森冷煞气冲天而起。
“也只有天机峰有实力,驱使卜道修士师,挑选将要跌落品阶的灵物......
好狠辣的心思!
我等在外为玄阳山抛头颅洒热血,这等小人尽在背后下阴手!”
“天机峰?”
朱寰剑眉微皱,心中忌惮着玄阳山最强一脉。
他靠山虽不惧结丹真人,但阎有台、萧砚可不包含在内。
“三位同门所言有理,如今还是尽快修复阵法,好应对碧水阁之后反攻。
至于天机峰,待我等突破后结丹进阶后,再行讨回公道......”
“朱寰师弟所言有理,天机峰势大,我等破境之后再徐徐图之。
如今麻烦的是…”黄岱岳微微摇头,开口道。
“”戊元砖】、【镇灵石】等灵物难得,我等为了布置先前十二根阵眼,早将储物袋中适合的灵物用尽。”
如今只能是坐等两月之后,门中灵物送到。
但碧水阁,会给我们时间吗?”
“......”
众人心情沉重,青空崖内有三阶灵脉,被经营了七百余年。
这般丰腴之地,门中不会放弃,但不问而知,原主碧水阁也绝不会放弃。
两月时间,六十个日夜。
玄阳山布阵灵物与碧水阁报复修士何人先行一步,犹未可知。
如此借助青空城之力,刷取功勋之事,平白艰难倍许有余。
“该死的天机峰,关键时刻又在拖后腿......”朱寰低骂道。
身兼玄阳一脉希望,欲要成为三百年来,‘首位’玄阳脉真人,光大门楣,他之压力巨大。
本青空崖一行,渔洪子被方逸算死,梦幻开局。
如今失去布阵灵物,之前积累的优势,至少削去七成。
“仗着大真人作为靠山,天机峰行事愈发阴损。”
祖师堂传承有序,黄岱岳无甚压力,安稳修行即可,但他心中亦是不满,嫌弃阎有台。
“剑走偏锋,处事缺了堂皇正大,广胜祖父批语阎有台果然无错......”
众人一时僵住,不知如何是好,这差并非一二块灵砖,三五件灵物。
而是足足半数阵桩缺少灵物!
“……”
“……”
清风吹拂,吹不然众人心中的无奈,内城中寂静无声。
“你等聚在此处在做何事?”
青色遁光落下,方逸一袭青衣,衣袂翩翩,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长孙桀。
“弟子秦羽拜见师尊!”
“李衡见过师尊!”
“师尊,您出关了?!”
“岱岳,见过方师叔!”
“朱寰拜见方师伯!”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在方逸强杀渔洪子之后,在玄阳山修士之中地位大幅度拔高。
如今见方逸出关,无论是秦羽、李衡、霍昭,这般本就是方逸的弟子。
亦或是朱寰、黄岱岳这般,靠山雄厚,天资出众的修士眼中,眸中早已多上一分钦佩、憧憬。
“怎么,到底是何事让你们这般商议?”方逸眉头微撇,不怒自威道。
见两位师弟都退后半步,目光期盼的望着自己,秦羽心中轻叹,都是不省心的玩意儿。
李衡也就罢了,原本处事憨直的霍昭,心思也长进不少。
他目光扫过黄岱岳、朱寰,这二人虽地位不低,但终究不是五极峰弟子。
拱手一拜,秦羽上前一步,恭敬道。
“启禀师尊,是襄助七戒师叔,调节风吟大阵之事。
门中筹备的一十三箱灵物,本应筹备充足,布置阵法绰绰有余。
但我与众位师弟开启法禁之后,箱中【戊元砖】、【镇灵石】、【玄空盘】等灵物......
尽数跌落品阶,无法完成大阵布置。”
“弟子处事不力,请师尊责罚!”
秦羽双膝微曲,跪伏在地,言语恳切。
“秦师兄?”
霍昭瞳孔微缩,稽首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