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可是无论远近,尽数通知?”
“嗯,尽数通知,一月内能赶到轩文谷,就算他有此机缘。
若是赶不到,福薄命浅,省得老爷我费心.....”
尤锡山淡然开口,似不将请托的十余位假丹真人放在眼中。
......
一道道木签自四面八方散落而去。
玄阳山地界,一时风气云涌,一位位假丹真人、一脉之主,携带着族中最出色的后辈,朝轩文谷赶来。
焚穹顶,长明殿中。
一口木灵池中,波光粼粼,生机氤氲缠绕着碧血菩提枝。
萧砚握着木签,略作斟酌,打出一道法印。
一刻钟后,萧清影脚步急促,进入长明殿中,躬身下拜。
“见过族长,愿族长仙路长青,光明无量.....”
“嗯。”
挥手抛下一枚篆刻菩提枝之形的令牌,萧砚开口道。
“萧清影,轩文谷开启,你持我法令走上一趟。
尤锡山虽只是假丹真人,但精研门中功法,有他指点。
足以让你日后修行路,简单数分......”
“是真人。”萧清影面露激动之色,恭敬捧着令牌退出大殿。
尤锡山之名,她早有所闻,只是苦于找不得门路。
本已然放弃,未曾想峰回路转,机缘降临。
.....
天机峰。
青玉为墙,琉璃为瓦的古拙洞府之中。
郁郁竹林之中,浓郁的灵气经灵竹洗练,化作氤氲灵气,丝毫杂质也无。
周潜盘膝而坐,吞吐间,不断炼化法力。
阎有台踏入竹林之中,感受着周潜的气机,面露满意之色。
“轩文谷的藏经阁大开,机缘难得。
潜儿,你随我走上一遭......”
周潜缓缓平息功法运转,站起身来,挺拔如竹。
他面露疑惑,师尊阎有台乃是结丹真人,又是天机峰道统传人。
轩文谷藏经阁,若是阎有台愿意,随时可进入,何必这般急切。
“师尊,这轩文谷藏经阁有何机缘?
令您都这般急迫?”
“向来行踪隐秘的尤锡山露头了,错过此次机缘,下次要寻他可就不易。”
阎有台望着周潜,耐心指点道。
本收下这弟子,是为了为难方逸,针对范德烨。
但周潜表现极为出色,心性,根基,天机之道天赋,都堪称顶尖。
阎有台难得起了几分爱才之意,欲要悉心培养。
“玄文谷藏经阁闲杂人等不可入,但若是为师想,随时可以进入。
尤锡山不同。
论斗法,十个尤锡山都不是我之对手.....
但论对功法推演,指点后辈,门中结丹真人,即使天缺祖师,都未必比他强。”
“祖师都比不上?”周潜悚然一惊,那可是大真人!
“不是比不上,而是天缺祖师心血精力放于修行之上。”
阎有台眸中浮现一抹钦佩之色。
“即使如此,尤锡山于功法一道的天资,亦是顶尖。
可惜凝结假丹,道途断绝。
否则我玄阳山,亦多出一位顶尖真人。
也不知何人这般大的颜面,请动他出面。”
......
七日后。
银月东升,洒落银光,为高耸的五极峰镀上一层薄纱。
静室之中,伴随皮肉撕裂之声。
一位俊秀的少年身穿青松法衣,脚踏皂色长靴,双目清澈。
范德烨肌肤泛着莹莹玉光,感受着宽广坚韧数层的经脉,感谢道。
“多谢师尊襄助!”
“这是你的本事,转换根基,为彻底打散法力,其中苦痛如抽筋拔骨。
寻常修士,可坚持不了七日。
心智欠佳者不半途而废,就被活活痛死。”
方逸面露满意之色,范德烨表现,超出他之预料。
这般筑基家族长大的嫡系,锦衣玉食,未曾经历苦难,有青药法印襄助,至多勉力坚持。
范德烨却大为不同。
第一日勉力支撑,一日之后,竟以恐怖的心性,压制法体神魂剧痛。
配合着青药法印吞噬法力,打散丹田根基。
如今的范德烨无既往功法拖累,服用丹药残留的隐蔽丹毒,亦被彻底洗刷而去。
如同一块璞玉般,稍加雕琢,就足以绽放璀璨的光芒。
“德烨,你如今脱胎换骨,随为师同去藏经阁.....
早上一日转换功法,对你日后好处,就多上一分。
门中练气后辈,可是有数位天资上佳,身具先天灵体。”
方逸大袖一卷,将范德烨卷起,朝藏经阁遁去。
.....
轩文谷。
绵长的石阶之上,古拙的书楼耸立,一道道经文篆刻墙上,演化诸多异象。
“咔!”
紧闭的大门打开,唇红齿白的童子,捧着一枚书卷,望着翘首以盼的十余位假丹真人。
“肃静!”
“锦绣楼邓离真人,寒水崖苏契真人,两位真人请携后辈入内一叙。”
邓离与苏契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喜色。
书山有路尤锡山的名声,可是玄阳山一代代修士,切实印证。
不谈其他,邓离能凝结假丹,当年就是得了尤锡山指点,修行一门秘法,调和戊土之气。
在其余修士羡慕的眼光中。
邓离自袖中取出一枚如意,推至童儿手中,言语客气。
“有劳洗砚道友。”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苏契亦自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塞入洗砚怀中。
虽这童子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但作为尤锡山身旁侍奉之人,足以让两位假丹真人曲意交好。
洗砚眉头微皱,将如意法器和储物袋原路退回。
“无老爷法旨,两位真人莫要害我....”
“这.....”
“洗砚儿,尤师弟可在?”
天际一道银色遁光下了,阎有台浩大的威压覆下。
他目光扫过诸多修士,直至众人低垂头颅,不敢直视,方将目光落在藏经阁之上。
“阎真人,何必这般火气。”
清朗的话语响起,须臾间,将阎有台威压打散。
阎有台眉头微皱,开口道。
“邓离、苏契,你二人且先退下,尤师弟为本座弟子调理气脉,研究功法.....”
“这.....”邓离略作犹豫,就退后一步。
尤锡山指点后辈,虽大有益处,但和得罪阎有台相比......
不在一个维度之上,后辈终究只是后辈。
“阎师兄何必这般着急?
按前来后到,尤真人亦先与我有约.....”
青色祥云自天边浮现,眨眼间,就落在藏经阁之前。
方逸余光扫过阎有台之后周潜,眸中精光流转。
‘执掌玄阳,就从这阎有台一脉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