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赠与小七的二阶冰梅子,酸甜可口,带着洗练法体之效。
师兄记得交给小七,代我祝她凝丹成功。”
方逸目光幽幽,望着瞬息间,已然消失在视线中的遁光,并未阻拦。
“知晓小七凝结真丹,门中假丹修士,均被下了封口令。
是哪位真丹告知杨师妹的,且这修为不对......”
他心中疑惑,杨彩儿气机展露筑基八层,但透骨的冷冽寒意,已然要超过筑基界限。
“九寒真人的气机,亦是有些类似,是某道隐秘传承吗?
法体本源都有所变化?”
“方上人,百艺楼修士来访!”长孙桀的声音,从法禁外传来。
方逸气机收敛,面色恢复惨白,做四肢无力状。
他心中喃喃道。‘待洞府布置完毕后,去询问一番张恒一与萧长策......
此事即使有些隐秘,筑基上人牵扯能深入几分?’
方逸定了定心神,拄着一根木杖打开法禁。
......
玄灵长生府。
“咳!咳!咳!”
方逸拄着木杖,以一块丝巾捂住口鼻,轻咳数声后,素白的丝巾上,沾染上刺目的猩红之色。
“见过云师弟,我这洞府的风水之势,有劳师弟了.......”
云秋崖身披藏青绣蝶纹法袍,手中持着巴掌大小,篆刻有天干地支的风水盘。
“见过方逸上人!”
他拱手微微一礼,眼中对这位结丹失败,却还享有三阶洞府的修士,分外好奇。
作为玄阳山老人,虽只是筑基七层修为,半甲子修为无有寸进。
但趋近准三阶的风水师造诣,让其地位,可与假丹真人媲美。
但即使如此,他亦是无资格占据三阶洞府。
“方师兄放心,云某修行两百年,虽修为不如师兄,勇猛精进。
但这风水之道上,门中我为尊。”
云秋崖带着傲然之意,玄阳有风水道传承准三阶传承。
但准三阶风水师一位也无。
“方师兄,莫要看不起人!”
“云师弟误会了。”
方逸温润一笑,风度翩翩,对云秋崖的冲撞毫不在意。
云秋崖这位修士,他亦是有所听闻,自幼在玄阳山修行风水之道,已然近两百余年。
若非灵根不济,只是下品灵根,修行缓慢,还遇到瓶颈,门中真人早已耗费灵物,将他推至假丹。
一位准三阶的风水师,调风聚水,化祸积福,虽一时看不出变化,但却能福泽后辈,增长玄阳山底蕴之事。
“不是最好,方师兄莫要打搅我观测灵脉走势.......”
云秋崖轻哼一声,一步踏出,手中的风水罗盘上,金色指针不断转动。
他指尖停掐动,轻快的风灵之力,与浩瀚的水灵之力交织,一卷风水走势图在罗盘法器上逐渐成型。
方逸手中竹杖轻敲,云消雾散,法禁彻底散去。
这些时日,他以来藏经阁中,阅读了不少古籍孤本,对玄阳山的根底亦是多知晓不少。
类似云秋崖这般,善于修仙百艺的修士,玄阳山中任有不少。
据他所知,一座结丹真人开辟洞府,作为修行之所。
玄阳山掌门会按照惯例,派遣百艺楼修士,调整灵脉,种植适合灵物、布置好属性相合的阵法。
炼器师、阵法师、灵植师、风水师,至少跨入准三阶,才可作为百艺楼中,门中供奉。
这般精通于修仙百艺的修士联手,互相加持,至少能将结丹真人吞吐灵气,提高修为的速度,提高六分至一成。
莫要小看这一成,结丹真人凝丹后,至少有三百年寿元。
一成修行精进提升,日积月累,多出散修真人,半甲子,足足三十年修为。
这几若变相延寿,乃是顶尖宗门,日积月累,方可具备的底蕴。
‘杨玄一,应是要走这条路。’方逸脚步轻易,随着云秋崖在洞府中漫步。
......
一日后。
方逸神识微震,感受熟悉的气机。
‘小七回来了......’
他眼皮低垂,感受着地底妖气,眸子微阖,遮掩住瞳孔中的精光。
‘小七已将装有赤阴的炼尸袋交由九伤,之后就是静待佳音,以洗脱嫌疑。
我这玄灵长生府,位于纯阳山石道不远,如此方便行事.....’
方逸心思转动,恢复一派纯良之色,开口问道。
“云师弟,我这洞府风水走势,地脉福祸如何......
师兄曾在坊市中,与寇远师弟,有过一面之缘。
不知是否请地龙子师弟相助,听闻他善于地脉之法.....”
云秋崖脚步一顿,大袖一甩,口带不屑。
“寇远?
那老鬼如今寿元将尽,窝在洞府中教导他那不成器的子嗣。
你区区筑基上人,可请不动他。”
他语调微高,贬低道。“那老家伙不过筑基五层修为。
仗着那件准法宝经纬六分仪,勉勉强强,跨入二阶上品地脉师行列。
怎比的老夫我,距离准三阶风水技艺,只有一线之隔。”
方逸见云秋崖被激将,心中了然,果然同行是冤家。
他火上浇油道。
“可师兄听闻,寇远师弟布置的三阶洞府,能增长结丹真人一成修行速度。
因此,得了门中真人称赞,有地龙牵引地气之能,得了地龙子这道号。”
“地龙子!”云秋崖咬牙切,修行至今,寇远有道号扬名,得人称赞。
而自身修为、风水之道底蕴分明更高,却无有道号。
这一直是他心中之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怒骂道。“那是寇远那老东西,借助法宝之力。
云某的修为,即使不借那经纬六分仪,亦是有此能!”
方逸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玉,言语客气。
“一点心意,有劳云师弟,布置风水阵法,使我这洞府,助长修为之能,拔高到极限。”
“你激我?!”云秋崖终究是将风水之道,修行至近乎准三阶的修士,岂是蠢笨之辈。
他回过神来,眉头微皱,对方逸面露不满之色。
方逸嘴角微勾,带着些许不信任。
“若是云师弟不愿,我请恒一师叔出面,想来寇远会卖个面子。”
“哼!”云秋崖冷哼一声,挥手夺过灵玉。
“那老头,岂能比的上老夫,稳扎稳打,底蕴深厚!
交给老夫,此事必然给你办的漂漂亮亮,这洞府风水阵势,定是上等。”
望着须发喷张,全力催动罗盘法器的云秋崖,方逸心中微微颔首。
‘上钩了,洞府风水阵法无有问题了。’
他不好暴露修为,又不愿洞府风水阵法次等。
风水师出力几分,是否全力以赴,只有云秋崖本人知晓。
作为最先出手的风水技艺,顶尖的风水阵势,与勉强合格的风水阵势,足以将助长修为的效用,差上近乎一倍
......
玄阳山万里之外。
一位曼妙女修一双丹凤眼,皮肤晶莹光滑,洁白如玉,一袭杏黄色长裙,腰间挎着一个阴气森森的炼尸袋。
他面色古怪,粗糙的男声响起。
“早知不以五香米逗弄小七了,这遮掩身形的宝珠,竟幻化成女修.......
哎,血骨团圆珠宝贵,无法再次使用,只得忍耐一二。
也不知老爷,从何处得来这邪门灵物......”
“咳!咳!”
轻咳两声,粗糙的男声逐渐变得妩媚轻柔,顾九伤眸子微凝,继续朝大度古城而去。
“早日送萧烈上路,以助老爷正位掌门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