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源、玉莺儿、宋云朗......五位筑基上人瞬息间,达成默契,同时出手。
大云修仙界极大,大派嶙峋,灵脉如星,容得下炼气诸修,筑基上人修行。
大云修仙界极小,容不下玄阳山多出一位结丹真人。
即使,这只是一个万一可能......
焦源一道法印打出,碧水尺升起,水光盈盈,当头朝碧波苑打去。
“放肆!”
霍昭暗叫不好,手中玄金三尖刀劈落,青木养灵阵垂落丝丝涟漪。
‘糟糕,焦源这老东西,竟然毫不顾忌!’
“铛!”金玉之声回荡,玄金三尖刀吞吐刀芒,将碧水尺挑飞。
“霍道友,老夫只是助李道友捋顺一二灵气......他亦是好早日筑基。”
“焦道友所言有理,老夫亦助道友,捋顺气脉!”
一根丈许的狼牙棒法器升起,浑身萦绕惨白灵光,带着厉鬼呼啸之声轰下。
曾虎面色狠厉,青元坊市开辟之时,横扫诸多暗市。
可是将白骨门得罪的不清,如今有焦源打头,他岂会袖手旁观。
“叮铃铃!”紫光铃震动,迷神之音回荡,玉莺儿催动法力。
张恒一凝丹在即,阎有台亦是真丹有望,诸派联手压制玄阳山,这是大势。
一柄黑刀法器吞吐寒芒,劈落而下,一颗湛蓝宝珠悠悠转动,搅动灵潮,干扰李衡汇聚灵气。
.....
紫光铃迷神之音,不绝于耳。
霍昭面色迷离,艰难挑飞碧水尺,阴气森森的狼牙棒法器落下。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面色惨白,气机低沉。
即使全力防御,又有二阶上品的青木养灵阵相助,同时面对五位筑基中期修士。
对于霍昭而言,还是太过勉强。
“衡师弟!”
霍昭目眦欲裂,望着湛蓝宝珠,朝碧波苑砸落。
“你等行事毫无顾忌,就不怕师尊出关,玄阳山真人暴怒吗!”
“玄阳山真人暴怒?为了一位筑基失败的炼气修士暴怒吗?”
宋云朗眸子幽深,风灵仙城早已看青元坊市碍眼许久。
能让青元坊市颜面尽失,门中真人必有嘉奖。
焦源指尖一点,碧水尺再次落下,劈开层层法禁,瞬息间打入碧波苑深处。
“至于方逸......”
“我又如何?
方某颇为好奇,焦源道友如何看待与我?”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方逸法袍猎猎作响,缓步从碧波苑中踏出。
“师尊!”霍昭惊喜交加。“师尊,方才衡师弟筑基,这几位老东西出手,要毁去师弟道途!
弟子修为有限,未能拦下......”
“嗯.....昭儿,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交给为师......”
方逸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摇曳,一道乙木长生气垂落至霍昭法体。
得了滋养,盈盈青辉流转,数息间,霍昭惨白的面色变得红润。
低垂的气机快速恢复。
“昭儿,你去为衡儿护法,这些不要脸的老东西,交给为师.......”
“是,师尊。”霍昭拱手一礼,落入碧波苑中。
随后一道道鎏金法禁,自碧波苑中升起。
......
“焦源、玉莺儿、曾虎、宋云朗.......五位道友,方某等候多时了......
若是你等不动手,方某还不好出手......”
方逸轻笑一声,祭起青莲宝色旗。
青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垂落朵朵青莲,莲花绽放、凋零,演化半亩莲海,将碧波苑护持的密不通风。
“轰!”
五毒鼎瘴气环绕,落于碧水尺之上。
“咔嚓!”
一道裂纹,在碧水尺上浮现,焦源面色阴气不定,只觉得一股郁郁之气,淤积胸口。
“方逸,好狠辣的心,伪造筑基异象,就为算计于我等?
真以为吃定我等了不成?”
“吃定你?道友自身贪心不足,何必多言......”
五毒鼎上灰蒙蒙瘴气卷动,将碧水尺摄入鼎中。
方逸挥手一招,古朴大鼎宝光盈盈,青辉流转,碧水尺上的神识瞬息被抹去。
“我的碧水尺!!”焦源面色狰狞,怒吼道。
“诸位道友还不动手,莫非要让这老怪,各个击破不成?”
宋云朗面露苦涩,望着拦下身前,手持木杖法器的越泽上人。
同为筑基中期修士,越泽上人一心纠缠,他如何出的了手。
寻春楼中,玉莺儿面色阴晴不定,望着眼前的印有春月上人印记的法令。
‘春月姐姐,和这方逸有所勾连?
是门中另有安排?如此,却不好多事.......’
天刀坞的筑基上人,更是在方逸现身之时,就已然遁走。
至于曾虎?
他周身肌肉紧绷,望着身前,憨态可掬的银白小兽。
“七戒道友,这是误会啊!”
方逸从鼎中捞出玉尺,感受着温润如玉的触感,一道道法禁发出,将碧水尺封印。
“九道法禁的水属性法器?
多谢焦源道友赠宝,方某正为衡儿筑基后,赐下何等法器头疼。”
“你!”
焦源见瞬息间形式大变,他一拍储物袋,一张巴掌大小的湛蓝灵符,灵光流转。
“二阶上品的水遁符,道友是否太过看不起方某了.....”
“嗡!”
五毒鼎震动,宝光盈盈,玉蟾拜月,金蜈吐息,玄蛛织网......一道道异象浮现。
“轰!”
沛然大力轰下,剧烈疼痛从四肢传来,焦源面色扭曲,依然无法催动法力。
手中水遁符箓被一根青藤卷起。
方逸一步踏出,出现在青泉丹阁中。
他手中打出封气、锁神、禁法,诸多禁制。
同时袖中飞出数十根虬结老藤,蜿蜒曲折将焦源活捉。
“一位!”
“哗啦啦!”墟界枯荣幡摇曳,数百根虬结的古藤纠缠,化作枯黄大手。
木道秘术:小枯藤手。
枯黄大手似缓实急合拢,宋云朗一个恍惚,法衣崩裂,就被擒拿在手中。
“两位!”
方逸神念一动,墟界枯荣幡裹着湛蓝宝珠飞回。
“越泽,将宋云朗押入刑堂。
我倒要看看,此次风灵仙城,有何说法?”
“是,遵方师兄之令!”
越泽上人躬身一拜,取出一根缚兽锁将宋云朗,五花大绑,封锁法力神识。
“轰!”
浓郁的阴气冲天而起,曾虎自爆一柄上品法器级别的飞剑,阻了七戒一阻。
之后催动血遁法,化作一道惨白灵光遁走。
“啪!”
一道藤鞭劈落,打断曾虎七根肋骨后,方逸不再阻拦。
此次五方势力出手,何方可抓了立威,何方不可下死手,他心中有数。
天刀坞向来是两头草,哪方风大,就导向哪方。
既然识趣跑了,方逸亦是不会揪着不放。
至于曾虎,白骨门青髓真人的弟子,潜入青元坊市第一天,就被探查清楚。
若是对曾虎下死手。
极易引出白骨门的青髓真人。
魔道真人向来不顾面皮,如今坊市中,可无九寒真人坐镇。
曾虎稍作教训即可。
至于合欢宗,方逸将春月上人炼为炉鼎,两方日后,说不得还有联手之时。
撕破脸皮,亦是没有好处。
如此,只余下这碧水阁中地位低下的筑基男修,与风灵仙城的宋云朗。
青丹阁中,方逸指尖一点,焦源彻底昏死过去。
随后,阁中房檐上的貔貅木雕张口。
“咔嚓!”
“咔嚓!”
一尊拇指大小的香炉落下,炉中一根半寸长的灵香在燃烧,无色无味的烟气缓缓逸散。
二阶中品毒方:玉蛤迷神散。
方逸这位准三阶毒师,催动法宝五毒鼎炼制,无色无味,几乎无毒。
唯一作用,就是挑动修士心火,迷惑修士神魂,搅乱心绪。
作为一位三阶上品傀儡师,又擅长医毒之道,青元坊市作为大本营。
自是苦心经营,留下暗手,不知有多少。
只这二阶中品毒剂的玉蛤迷神散,每一位筑基上人的洞府中,都有准备。
与其搭配的,还有二阶中品灵药:清心镇神散,可镇定修士心神。
让各方有根底的筑基上人,莫要因一时好处上头,迷了心窍。
焦源这般容易出手,少不玉蛤迷神散的助益。
“倒是不错!”
在貔貅木雕傀儡中,补上一剂玉蛤迷神散后,方逸大袖一挥。
貔貅木雕,重新融入房檐一角,充当挂饰。
“昭儿炼体修为,距离二阶中品不远,此次之后想必会知耻而后勇。
待炼体修为突破二阶中品,又有二阶上品青木养灵阵之助.......
此次清理之后,我前往大渡古城,青元坊市中也出不了大乱.......”
方逸微微摇头。
李衡铸就上品道基,引动这般浩大的筑基异象,他亦是未曾预料。
【生死枯荣经】铸就上品道基时,演化枯荣之意,四季轮转。
但方逸早有准备,七戒催动二阶下品阵法,就可镇压。
“应是和【瀚海经】功法特性,重法力积累,取瀚海无量之意有关联......
衡儿又是葵水灵体,二者相加,铸就道基的同时,亦是演化碧海潮生这般异象。
搅动整个青元坊市,灵气变化......”
方逸目光幽深,若是要掩饰李衡铸就上品道基之事。
引动一件更加浩大之事即可。
这青元坊市之中,又有何事,比玄阳山、碧水阁、天刀坞.....等结丹大派交手事大。
“不过如此也好,趁此机会,将青元坊市清理一遍。
日后,即使再有变化,坊市中的筑基上人,亦是会认为方某在钓鱼......”
“接下,就是待衡儿出关。”
方逸轻笑一声,大袖招展,灰蒙蒙的云雾遮天蔽日。
云雾之后。
五毒鼎悬浮在碧波洞府上空,鼎中一块块中品水灵石炸裂。
氤氲灵气,如同瀑布般落下。
青色云床升起,方逸盘膝而坐,双眼微阖,面色惨白。
时而轻咳一声。
青元坊市一角。
碧水阁、天刀坞、白骨门,还遗留下的筑基上人,都面露不屑。
心中齐齐闪过一个想法。
“这方逸老贼好生无耻,直勾钓鱼,哪有蠢货会上当!”
......
三日后。
云销雨霁,彩彻天明。碧波苑中,禁制缓缓散去。
“咔~”
厚重黝黑石门缓缓升起。
李衡头戴青莲冠,一袭湛蓝法袍,行走之间,有惊涛拍岸之声回荡。
他双腿跪地,面含感激,恭敬叩首。
“弟子李衡,拜谢师尊护法之恩。”
方逸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看向叩首在地的三弟子,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你我师徒,为师庇护你,乃是应有之事。
今日我渡你,来日你助我,互相扶持,方能在这崎岖仙路上走远......”
方逸挥手间,一股柔和劲力,将李衡扶起。
“衡儿,你可铸就上品道基?”
李衡面带傲意,周身湛蓝灵光流转,一颗圆坨坨的宝珠,托在掌心。
身后一座七层玉色法台浮现,演化缠绕汪洋,水炁流转之意。
“师尊,您看!”
“嗯?十一道法禁的碧海潮生珠?”
方逸了然。“难怪筑基异象这般大,极品法器,上品道基,葵水灵体.......”
略作沉吟,方逸指尖一点。
在李衡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法印,封锁其周身窍穴,丹田气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