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并非我不想要这二阶中品灵脉,而是大成这斤两。
若是强占着灵脉,门中的豺狼虎豹,都未必不需亲自出手。
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就足够让我付出足够的代价......”
众人都未提玄阳山门规之事。
即使正道大派,玄阳山的规矩,亦是利于强者。
二阶下品,前途无望的炼体修士,除非是结丹真人亲子。
否则占据二阶中品灵脉,即是德不配位必有其劫。
方逸轻笑一声。
“既然师弟有此想法,守住这长乐谷灵脉,并非无有办法.....
大成,你按照你我先前商谈着去做.......事了之后,这长乐谷无有人会窥视......”
方逸大袖一挥,十余道玉符飞出。
云雾翻涌,灵光流转。
玉符吞吐氤氲,化作一只只羽翼修长,姿态优雅的云鹤,朝四面八方飞去。
......
七日后。
长乐谷,灵雾翻滚,氤氲灵气,已然要化作水珠。
“铮!”
一声剑鸣,一道金色遁光落下。
钟鹤头戴紫金冠,身披灰色大氅,身形魁梧,缓步从遁光走出。
他神识一扫,感受着长乐谷中,氤氲的灵气。
‘魏家遗留的修士所言无差。
这长乐谷的灵脉,距离二阶中品,只差一位风水师点睛......
嘿,待方逸升炼化五毒鼎后,这长乐谷就热闹了......’
“见过钟师叔!”
秦羽头戴青莲冠,身披乙木长青法袍,身形挺拔,剑眉星目。
他翩然上前,稽首一礼。
“钟师叔,师尊已然在谷中等候多时。”
钟鹤将杂乱心思收敛,目光一扫,感受到秦羽周身干练的气机,微微颔首,目露赞叹。
“秦师侄不愧是方师弟爱徒,根基深厚,寒灵秘境磨砺之后。
距离修为再进一步,已然不远了吧......”
“师叔慧眼,秘境之事,还要谢过钟师叔相助......”
秦羽微微躬身,领着钟鹤朝长乐谷深处走去。
......
一炷香后。
钟鹤眼前一亮,浓郁的氤氲灵气,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
“钟道友,诸位道友已然到齐,如今就只余你一人......”
“是及.....是及......钟道友,你方药师同门,这是在忙何事,竟然耗费如此功夫.......”
“钟道兄,许久不见,这方道友酿造的药酒确实不错.....”
钟鹤面色冷肃,对耳旁带着挑拨的话语,充耳不闻。
三步做两步,他跨至潺潺灵泉旁,与陈斩一同坐下,
随后挥手一捞,一盏灵酒落在手中。
“滋溜~”
三盏灵酒下肚,钟鹤眸中微眯,看向灵泉旁,或坐、或躺的诸位‘老朋友’。
碧水阁的白鹭上人,倚靠碧水灵床之中,与玄芝上人互相交谈,时不时看向酒宴中心的方逸。
夏正白与夏正轩,虽颇为不对付,但似乎感受到玄阳山、碧水阁、天刀坞......等诸多结丹大派的压力。
虽面合心不合,但终究气机相连,示意二者联手。
此外,湛蓝灵泉东南角,赤骸上人一袭赤色法袍,眸子幽深。
身旁亦是有一位容貌昳丽的筑基女修伺候。
而红妆上人,身披粉色轻纱衣,身形舒展,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方逸见诸方势力到齐,并不耽搁。
“有劳诸位道友来此,相助方某炼宝。
秘境机缘在前,就不耽误诸位道友时间......”
方逸一拍储物袋,一张戊土之力缭绕的黄褐色阵图激射而出。
“哗啦啦!”
阵图缓缓展开,一枚枚古朴符文跳动,厚重的山岳气机不断浮现。
他指尖一点。
阵图上浮现出长乐谷地形走势图,十二颗圆坨坨的宝珠,镶嵌其上。
“这是方某机缘所得的厚土黄岩阵。
二阶上品阵法,专精防御之道。
每多三位修士筑基后期大修士主持,阵法威能就可更上一筹......
诸位道友联手,足够将阵法推至准三阶巅峰。”
方逸将浩荡的法力,灌注进阵图之中。
“轰!”
阵图上一座山峦虚影显化,阵图招展,不断扩大。
一道道禁制显化,眨眼间,就将长乐谷笼罩。
方逸指着十二颗戊土宝珠所在,言语恳切。
“请诸位道友出手,五毒鼎升炼之后,某家立即开炉炼药。
此外,此事算方某欠诸位一个人情......”
“......”
“.......”
灵泉旁,诸多结丹种子对视一眼。
夏正轩一袭赤色锦袍,头戴墨玉冠,手中妖兽翎羽炼制的五禽扇挥动。
他与方逸因灵药之事,有所恩怨,又得了小元岭传信,率先开口道。
“方道友,非是我不信任道友,厚土黄岩阵乃是玄阳山阵道传承。
我听父亲所言,这阵法,只有十二位同阶修士联手,才能展现所有威能。
在场诸位道友,虽都是天资纵横之辈,但人数却是差了一些?”
思及那阴骨老怪,对自身的许诺。
夏正轩冷笑一声。
“碧水阁的白鹭、玄芝两位仙子,天刀坞的陈斩道兄......
合欢宗的红妆老妖,白骨门的赤骸老魔......
我九曲一脉的象枢师兄、滕彦师兄......
最后再加上你玄阳山的钟鹤上人,与那尊二阶上品戊土豚兽,亦不过九位筑基上人.......”
夏正轩眸子阴幽。
小元岭的阴骨老怪,三日前,许诺传信,只要能将这五毒鼎炼宝之事搅黄。
就全力供应五毒化寒珠,以探索寒灵秘境。
若是如此,足够其与夏正白拉开足够的差距。
夏正轩语气深寒。
“莫非,方道友想以我等性命血祭,以完成炼宝之事?”
方逸眸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
“正轩道友误会了,诸位道友都是各派真传,深受结丹真人看中。
方某岂会如此行事?”
“那缺了三位筑基后期修士,从何处来?”
涉及在九曲真人眼中的分量,夏正轩岂能让方逸轻易脱身。
“不如将三位道友请出,如此我与诸位道友也好安心......
莫非三位筑基后期道友,并无其人?乃是道友信口雌黄?”
夏正轩心中把握十足。
风灵仙城的筑基后期大修士有数,除去九曲一脉,散修中的筑基后期大修士。
都被各大派驱使,调往溯渡山,与兽潮交手搏杀。
算上与揽月轩,修为有所突破的春月上人,亦是还差两位。
“竟然如此,请两位道友,现身一见......”
方逸朗声一笑。
一道紫色遁光落下,雍容之声响起。
“诸位道友,却是许久未见?”
春月上人身披金丝百花争艳袍,鬓发间金步摇晃动,玉佩叮咚。
筑基七层的修为,展露无疑。
同时灰蒙蒙的云雾翻涌,一位全身被黑袍包裹,气机雄浑,身形修长的修士,从阵法外踏进谷中。
顾九伤周身法力流转。
“见过诸位,我受方道友所托,来此一助......”
“筑基八层?这是从何处请来的散修?亦或是玄阳山的隐秘支持?”
夏正轩面色微变,但亦是不可能松口。
“方道友,这还缺了一位!”
“夏道友,你这是急昏头了,这升炼五毒鼎,我亦是要出手。
哪还缺一位筑基修士?”
方逸大袖一挥,湛蓝的灵泉中,浩浩荡荡的灵气喷涌而出。
五毒鼎被祭起,五色烟霞流转,袅袅药香环绕。
在灵脉加持之下,方逸竟隐隐展现出,筑基后期的修为。
“阵道灵持法?”
长乐谷中的筑基上人,最次都是各大金丹势力核心。
这榨取灵脉,加持修为之法,即使未曾施展,亦是在传承中见识过。
“正是灵持法。”
方逸嘴角含笑,不顾灵脉损伤,不断抽取的灵眼中,积累的氤氲灵气。
“方师弟好决断!”
钟鹤看着随着灵脉最核心的氤氲灵气被抽取,灵脉缓缓退化。
他赞叹一声,旋即催动法剑,朝十二颗宝珠之一落下。
“轰!”
随着一位筑基九层的修士法力灌注,
厚土黄岩阵灵光璀璨,气机不断拔升。
方逸躬身一礼。
“有劳诸位道友了!”
“方药师客气了.......”
“方大哥放心,春月必然全力以赴......”
“小事罢了.......”
随着青、紫、碧、蓝各色灵光流转......一位位修士踏入各个阵眼之中。
厚土黄岩阵的气机不断攀上。
“轰!”
阵图山山岳虚影显化,层峦耸翠,浩大雄浑,隐隐有要突破准三阶的极限。
......
方逸见此微微颔首。
神识扫过,已然退出长乐谷的数位修士。
一袭黑袍的秦羽,嘴角含笑,与夏正白言笑晏晏。
同时,亦是若有若无的拦住夏正白去路。
霍昭则是一脸惊奇,大呼小叫的看着厚土黄岩阵流转。
“师兄,这阵法好深恐怖?不知我要将修为精进到何等地步。
才有此威能......”
方逸嘴角微抽,有些无奈。
霍昭以【二九玄功】残篇铸就道基后,就愈发直来直往。
他心中评价。
‘羽儿,心思缜密,不知青芝楼,考功阁诸事他亦是可多分担些......
至于昭儿......嗯,炼体天赋不错......’
......
“呼!”
吐出一口浊气,方逸一掌拍出。
“铛!”
大鼎轰鸣,十二道法禁流转,演化宝光。
升鼎炼宝,就在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