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陆呈两位筑基上人,本要出手相助,但见宋溪松瞬息惨死。
二人面色大变。
随后各自祭一张遁符,化作遁光离去。
“方逸道友、春月道友,我与陆羽道友,前往仙灵仙城拉救兵.......
二位道友,定要坚持住!”
........
方逸见此微微一皱,两位筑基后期大修士。
他大袖一挥,将青灰色的古鼎祭起。
五毒鼎瘴气缭绕,青铜鼎炉倾斜,五彩斑斓的毒气吞吐。
吞金蟾蜍、赤练火蛇、赤炎金蜈.....
一尊尊灵虫从五毒鼎中一跃而出,化作虫潮翻滚。
“吱吱吱.....”
虫豸爬行,化作滔天大浪,朝佝偻修士拍打而去。
化作佝偻老者,催动碧色玉环的筑基上人,指尖一点。
三枚玉环重叠,快速转动,碧色灵泉翻滚,从玉环中喷涌而出。
“轰!”
虫潮碧浪碰撞,灵气翻涌,劲风呼啸,含秋山上枫叶飞舞,灵木摧折。
“方逸,将你那灵宠唤出来,否则凭借你筑基五层的修为,不是我之对手.......
还有那春月,虽能拦下我之好友,但终究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
她还能支撑多久?”
“方道友,莫要顾忌我,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妾身还拦的住!”
春月上人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手中紫光鸳鸯扇扇动,火气氤氲,烟霞翻滚。
一点点紫火缭绕,化作巴掌大小的鸳鸟,将手持宝珠的修士牢牢拦下。
“你们为我而来?”
方逸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流转,【梅花易术】与【生死枯荣经】同时催动。
玉环转动,佝偻修士轻蔑一笑,筑基九层的修为不再掩饰。
“轰!!”
.......
一个时候后。
一道紫色遁光,裹着两位修士,从含秋山遁出。
玉环法器与赤色宝珠,被一面藤网微微阻拦。
待藤网破裂,方逸与春月上人,已然失去踪迹。
含秋山,一株赤色枫木之下。
佝偻修士面色淡然,似乎丝毫无有,猎物逃脱的恼怒。
她挥手一招,碧色玉环化作一枚水光流转的玉镯,套在手腕之上。
赤色烟霞翻涌,一张灵纱一闪而过。
佝偻修士化作一位身披粉色纱衣,赤着双足的妩媚女修。
“费了如此大功夫,春月应是能将方逸拿下......”
“红妆,你合欢宗就是这般性子,若是按照我之想法。
方才就联手,将那青芝楼方逸生擒,到时种下禁制,何等灵药没有......”
青衣修士大袖一挥,壮硕的身材变得消瘦,赤色宝珠流转,点点阴火缠绕。
白骨门结丹种子,筑基九层的大修士,赤骸上人眸中阴火流转。
“玄阳山的钟鹤,本就难以对付。
你我不联手,削弱玄阳山在风灵仙城的势力,还做这般大戏?
若是你那师妹垂涎方逸容貌上佳,设下禁制后,摆上一百零八个姿势,我亦是不管......”
“呵~蠢货!”
红妆上人鄙夷的看了赤骸一眼。
“你我方才有留手,方逸未尝没有?
二阶上品的灵医,手持极品毒道法器,战力本就不弱于筑基后期大修士。
配上那尊二阶上品的戊土豚,即使不是你我联手之敌,方逸自保亦是不难.....
这里可是含秋山,若是拖延一二,剑修本就极善遁法,到时钟鹤来了谁来对付?
莫非赤骸你这老骨头,修为更进一步,已然可以与钟鹤交手?”
“赤骸,你若是想要称量那钟鹤一二,凭借你我二人,却是不够。
将你白骨门隐藏的老怪物唤来,否则,就安安稳稳等本座的五樱祛寒膏!”
见赤骸面一黑,红妆上人轻蔑一笑,身形化作粉色灵光遁走。
“老娘先走一步,赤骸,记得处理手尾!”
“哪来的老怪!”
赤骸上人面色难看,催动手中阴火珠落下,将含秋山彻底化作废墟。
“该死的钟鹤,该死的贱婢!”
他眸子灵光流转,最终下定决心。
“小元岭暗市中,还有一个修为跌落的假丹老怪......
若是能请他出手,说不得能拦下钟鹤.......”
......
傍晚,明月高悬,丝丝银色月光照耀。
青芝楼。
方逸搀扶着四肢绵软,气机低垂的春月上人。
“老爷,这是出了何事?”顾九伤拄着木拐,面色紧皱。
“可要我前去请钟鹤上人出?”
方逸面色惨白,粗喘着气,从袖中取出一面篆刻着方字的青铜令牌。
随后挥手将秦羽招来。
“羽儿,你持我令牌,前去考功阁紫阳居,请见钟鹤师兄。
告知师兄,我被筑基九层的结丹种子暗算,如今元气大损。
此外,今日起青芝楼,不再出售二阶上品的五樱祛寒膏......
若是有修士问起,就告知原因是我被筑基九层的劫修袭击。”
“是!弟子遵命!”
秦羽接过令牌,躬身一礼,就朝考功阁而去。
他怒火中烧,眸中杀意凛然,但亦是知晓筑基初期的修为。
莫说替方逸报仇雪恨,就是在筑基九层大修士手下,保住性命,亦是极其困难。
修为不济,力不如人。
只能付出代价,请钟鹤出手,镇压仇敌。
“呼!”
青石大路上,秦羽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移动。他心中热血翻涌,对于修为的渴望已然达到极限。
“到了!”
看着身前包裹紫阳居的云雾,秦羽脚步一顿,随即将掌中令牌祭起。
“弟子秦羽,请见钟鹤上人?”
“轰隆隆!”
云雾翻涌,沉闷的声响回荡.......
“方逸师弟的弟子?你寻我何事?”
“禀上人,师尊在含秋山,被两位筑基九层的结丹种子,联手伏击。
如今虽得以逃脱,亦是元气大损.....
这二阶上品的五樱祛寒膏,已然要停售......”
“轰!”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剑鸣阵阵,搅动风云。
钟鹤上人怒极反笑。
“好!好!好!
先是碧水阁的白鹭,之后合欢宗的红妆......之后又是谁?
这是要断我结丹之路!”
庚金斩灵剑飞起,在考功阁上剑尖寒芒流转,旋即朝碧水阁驻地劈去。
白骨门、合欢宗据点隐藏极深,碧水阁可躲避不了。
“铮!”
长剑轻吟,剑光一转,就将碧水阁驻地削去一层。
见剑光流转,再次朝碧水阁驻地劈落,白鹭上人打出一颗宝珠。
随后冰雁上人祭起一条长绫法器,玄芝上人挥手抛出一根青色藤鞭。
碧、蓝、青、金四色灵光流转,法器碰撞,三位筑基后期大修士联手,勉强拦下庚金斩灵剑。
白鹭上人面色阴沉如水。
“钟鹤,你要与我碧水开战不成?”
“呵?开战?”
钟鹤杀意凛然。
“你碧水阁伏击我弟子在前,暗算方逸师弟在后......
若是要开战,应该你等挑起事端!”
“方逸被人暗算?”
白鹭惊愕开口。
“钟鹤道友,这半年我都闭关疗伤,这方道友之事,我却是不知......”
“不知?
如此快对方逸出手?不就是因为你碧水阁来了一位二阶上品灵医?”
钟鹤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悬浮在碧水阁筑驻地之前。
对一旁垂落的筑基上人神识,他视若无睹。
立威!
钟鹤眸子幽深。
以白鹭上人的语气,行事判定,此次方逸受袭,多半非碧水阁出手。
但,那又如何?
白骨门、合欢宗驻地隐藏极深,寻之不到。
风灵仙城中,九曲一脉数位结丹真人坐镇。
天刀坞又未被抓到把柄。
那余下的可用来杀鸡儆猴的修士,就剩下碧水阁一派。
何况碧水阁的那位二阶上品灵医,他亦是有所耳闻.......
“铮!”
庚金斩灵剑再次落下。
......
青芝楼。
看着春月上人周身阴气隐隐,方逸眉头微皱,旋即法力一催,墟界枯荣幡浮现。
丝丝缕缕精纯生机汇聚。
幡面上显化一尊头戴造化冠,身披青木法衣,手持药苍翠药鼎的古朴魔神虚影。
‘做戏做全套,若是不好好利用这机会,岂不是浪费红妆与赤骸出手?’
方逸面色淡然。
他早已知晓,出手的是合欢宗的红妆上人,与白骨门的赤骸上人动手。
为的不过是为春月上人创造机会。
但春月觊觎自身法体元阳,方逸何尝不需要春月这元阴充沛的鼎炉。
“春月道友,且忍耐一二,方某为你疗伤......”
方逸指尖轻点,一道法力打出。
魔神面露慈悲之色,药鼎微微倾斜,一道如水灵光自鼎中汩汩流淌而出。
“方兄你这是?”
见灵光要落向自身,春月上人一惊,面色隐隐有阴历之色浮现。
但最终其还是放下戒备,任由青光垂落。
........
一刻钟后。
“恩?”
方逸剑眉微皱,从袖中取出一瓶玄阳养身散。
“春月道友,你这法体被阴气侵蚀,若是相信方某.....
这阴气蚀体之法,我有把握彻底拔除......”
春月上人心中一喜。
她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修为突破,进阶筑基后期。
“有劳方道兄费心......”
春月上人伸了一个懒腰,面色绯红,婀娜的曲线若隐若现。
“望道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