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
见林奕放弃对玉屏峰的窥视,余化眉头微皱,思及其中是否另有隐秘。
“罢了.....”
沉吟片刻无果后,余化看向面色苍白的方逸,感受他起伏不定的气机。
只要将方逸重创,夺下玉屏峰,即使有所隐秘,亦是无关紧要。
玄阳山终究以修为为尊。
“方逸师弟,你这般残害......”
“残害同门?”
方逸开口打断,冷笑一声,青莲宝色旗在身后吞吐灵光。
“不就是窥视我玉屏峰,余化师兄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平白让人小看?
我那师尊,自幼在门中修行,如今刚坐化而去,竟然就有修士窥视他遗物。
欺压其血脉后裔......”
“方逸师弟误会了,余某只是看不过眼......”
余化连连否认。
感受到旁观的筑基上人,戏谑的神识,与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这位方师弟所言有理,萧师兄刚坐化不过半年,就有人欺压他血脉后裔......”
“嘿,他可是有个假丹父亲,那位真人早年在萧长策手下吃了大亏......
既往顾忌许真人,不好亲自出手,如今老对头坐化,可不得变本加厉.....”
“哎,萧师兄上有师长庇护,下有弟子出头,都这般艰辛......
越某坐化后,族中小辈不知会有何等下场......”
听着耳边筑基上人隐匿气机的窃窃私语,余化面色一沉。
萧长策一坐化就窥视其灵地,虽在残酷的修仙界,乃是常见之事。
但玄阳山终究是正道大派,上有结丹真人镇压气数,下有执法堂巡视。
此事可做不可说。
将方逸嘴唇蠕动,欲要继续开口。
知晓方逸口舌之利,余化岂敢让他继续开口。
“方逸,余某就代你师尊教导你一二!”
余化指尖一点,法力汩汩流淌,冰寒之意汇聚。
“疾!”
灵力汇聚,化作一柄古朴寒矛,朝方逸激射而去。
青莲宝色旗无风自动,灵光盈盈,一朵朵斗大青莲垂落,化作亩许莲海。
莲海生波,碧叶接天,一尊苍翠莲台吞吐生机,在方逸脚下绽放。
“噗嗤!”
一片片莲瓣被击穿,凋零。
古朴的寒矛接连击穿十三朵青莲后,被苍翠莲台泛起的光幕拦下。
“极品防御法器?
方逸,且让你知晓同是极品法器,在不同修士手中,威能天差地别.......”
余化玄霜织雪袍猎猎作响,一面晶莹剔透的令牌,悬浮在身前吞吐寒流,雪雾翻滚。
方逸是筑基五层修士,但有一尊二阶上品妖兽在场,且方才试探后,分明不是等闲之辈。
余化小心为上。
修长的指尖一点,澎湃寒潮,从雪雾令中逸散而出,凝霜化雪。
“冰道秘术:冰天化雪术!”
感受到浓郁的冰灵力汇聚,法力运转都快了三分,余化成竹在胸。
“起!”
“嗡!”
化作冰天雪地的空中,一枚枚细小的冰晶浮现,寒风呼啸,化作刺骨冰暴席卷而下。
“呼啦啦!”
冰暴呼啸,青莲宝色旗所化的莲湖,眨眼间就被冰雪覆盖,青莲枯萎。
“混账!”
“该死!”
“走!”
寒潮呼啸,隐匿在空中、林间隐秘之地的筑基上人,接连被逼出。
但面对森冷恐怖的寒潮,只暗骂一声,就化作各色遁光离去。
感受着足下莲台,生机被冰晶不断冻结,防御之能不断跌落,方逸眉头微皱。
“法修?以术法之道为本的法修?”
“算你有点见识。
方师弟,你若是束手就擒,还能少吃些苦头......”
余化目光扫过抱着戊土宝葫芦的七戒一眼,手中法诀再次变化。
彻骨寒意从他法印中演化,一只只冰蝶栩栩如生,扇动双翼,从袖中飞出。
“冰道秘术:玄气化蝶法.......”
“咯嘣!”
冰蝶此起彼伏的落于七戒催动的岩盾之上,眨眼间,寒意凛然,岩盾崩裂。
“小七.....”
方逸伸手一探,草木生机汇聚,一只青木大手将银白小兽拉至莲台之上。
“呼!”
余化见此神念一动,数十只冰蝶从袖中得出,得冰天化雪术加持。
每只冰蝶的威能,都有二阶下品法术之能。
数十只冰蝶合击,威力隐隐达到二阶法术的上限。
......
“糟糕!”
虚空一角,一面青色灵纱遮掩气机,两位俊逸修士并肩而立。
杨玄一面色难看,手中一块阵盘浮现,浓郁戊土灵气流转。
“恒一师兄,方师弟有危险,这余化平日里藏的如此之深。
准三阶功法【冰魄经】、极品法器雪雾令、秘术冰天化雪术,三者相连,互相助益......
余化在门中,不!
在整个大云国筑基上人中,都名列前茅,门中除了师兄,怕是无人能否稳胜于他.......”
张恒一身披紫色法袍,腰间环佩叮咚,贵气逼人。
“罢了,方师弟怕是不是其对手......玉屏峰日后......怕是麻烦了。”
剑眉微皱,张恒一大袖一挥,一柄青色玉尺浮现。
玉尺上苍劲木纹宛若年轮,吞吐灵光,十二道法禁亮起。
“啪!”
木尺落下,欲要击碎寒潮,将方逸救下。
“极品法器玄苍木灵尺?
广胜师兄对张师侄疼爱有加,这等法器法禁圆满,本座看的都十分眼馋.....”
寒意四溢,冬雾真人宛若七旬老朽,身穿玄阴法袍,手捧玄冰宝珠,拦在青光盈盈的玄苍木灵尺之前。
“嘭!”
宝珠寒意凛然,一击将玄苍木灵尺击回。
冬雾真人嘶哑的声音响起。
“恒一师侄,这余化与方逸两小辈之间的切磋,还是由他们自行解决......
你还是随我在此旁观,莫要插手......”
冬雾假丹真人气势流转,如同一座千丈冰山,寒冷彻骨。
张恒一面色严肃,周身气机突然一变。
浓郁的青光汇聚,百草丰茂,古木幽幽之景流转。
“让开!”
“小辈,老夫是给广胜师兄一个颜面,莫非你真认为伱能与我平起平坐?”
冬雾真人面色难看,法袍猎猎作响,浩大的神识喷涌而出。
“让开!”
张恒一手持玄苍木灵尺,法力流转,玉尺拍下。
“轰!”
“小辈好胆!”
爆裂之声响起,狂风呼啸,青白二色灵光碰撞,玄苍木灵尺玉与冰元宝珠化作残影,不断碰撞。
“怎么可能?”
冬雾真人看着不落下风的玉尺法器,难以置信。
他虽只是假丹真人,但亦是法力蜕变,丹田气海凝结宝丹。
如今催动极品法器冰元宝珠,竟然险些在筑基修士手上吃亏。
“张恒一,你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再说一遍,冬雾,你让开!”
张恒一挥手将灵纱收起,见方逸虽左右见拙,还能面前支持。
他面色冷然。
既同意方逸下饵钓鱼之举,如今出现意外,余化修为底蕴超出预计。
作为师叔,广胜真人之下最强修士,他自是有职责,将方逸救出。
“嗯?”
张恒一耳朵微动,若有所思的看了方逸一眼,旋即一拍储物袋,一根玄青木杖绽放宝光,被其握在手中。
“法宝!”
冬雾真人眸中嫉妒之色,一闪而过。
但见张恒一只将自身气机封锁,并未出手后,隐隐舒了一口气。
........
‘冬雾真人,终于出现了.....’
方逸面色惨白,青莲宝色旗灵光盈盈,化作的莲海,被极品法器雪雾令驱动秘术冰天化雪术冻结。
一步踏出,化作青色遁光,‘勉强’避开冰蝶追逐。
感受到虚空中两道气机,一道寒冷彻骨,一道生生不息。
却是张恒一与冬雾真人互相对峙。
方逸眸子幽深,对猖狂大笑的余化视而不见。
他心中喃喃道。
‘果然......
张恒一在筑基境界几乎走到极限,根基底蕴深厚的可怕。
在大云修仙界筑基修士中,已然是单独一列,假丹真人,十有八九奈何不了他......
如此,再无修士干扰于我,可放心动手......’
“轰!”
灵桑锦绣袍泛起灵光,阻下一道冰刃后。
数十道冰蝶再次扇动双翼,优雅闲逸,似缓实急的朝方逸扑杀害而来。
“方师弟,连护体法袍已然催动,这是黔驴技穷了?”
余化感受到虚空中,自家父亲与一位筑基修士对峙。
虽心中震惊,筑基修士竟然有此底蕴。
但他下手又狠厉三分,毫不留情。
即使张恒一再出色,底蕴再深厚,拦下一位竭尽全力假丹真人已然是极限。
.......
感受到冰蝶传来的危机之感,枯荣法力流转,墟界枯荣幡浮现。
方逸剑眉微挑,轻笑一声。
“余师兄竟然这般咄咄逼人,那方某就得罪了......”
“轰!”
淡淡草木生机汇聚,一道苍青光柱冲天而起,青木灵光流转,化作一青白太极图。
古朴的灵幡摇曳,符文演化,苍翠的生机垂落,融入足下的莲台之中。
“咯嘣!”
盈盈青光绽放,莲台摇曳,一枚枚玉色莲种,自莲台中激射而出。
莲种生根、发芽、含苞待放。
方逸指尖一点,经脉中枯荣法力汹涌,一道道印诀打出。
木道:春风化雨术
木道:小乙木神光
“哗啦啦!”
温暖的春风吹拂,浓郁的生机化作灵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莲叶舒展,花苞绽放,莲香四溢。
古拙坚韧的生机,将冰天化雪术演化的寒域冲散。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方逸轻吟一声,言笑晏晏。
“请余道友品鉴。”
看着金色阳光下俊逸非凡的方逸,余化面色一黑,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