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神火鉴如旭日升起,玄光万丈,紫气如纱如雾。
“方逸师侄所言有理.......”
赤眉法袍烈烈,食指点出,紫气漫漫千里,加持宝鉴。
“轰!”
旭日落下,震动百里,漫漫紫气如春蚕吐丝,纵横经纬,插入浑浑浊气与浩瀚玄光之中。
“两位道友贵为元婴真君,秘境传承虽珍贵,也不必大打出手……”
赤眉轻笑声响起,传入二人耳中。
农粟靴踏地气,眸中淡然。
“赤眉道友无缘传承,方想着插上一手。
过犹不及!
玄阳山既然得了好处,赤眉道友还是莫要出手,免得引火烧身......”
火烈真君微微颔首,火气环绕。“秘境之事,赤眉道友还是莫要插手.......”
赤眉嘴角一勾,玄阳神火鉴吞吐玄光,绵绵紫气混入焚天焰海之中。
火烈催动火海得力朝阳紫气滋养,焰光大涨,原本气机高涨的浑浑地气,逐渐落入下风。
“咳!”
他轻咳一声,已在喉咙口的怒斥压下,话风一转。
“赤眉道友亦是元婴真君,插手此事并非不可......”
“......”
农粟面色一黑,冷笑道:“火矮子你真是好风骨!
口中之言朝令夕改,不愧是元婴真君!”
“嘿!”
火烈子嘴角勾起,面色淡然,似乎清风拂面,浑不在意。
他瞥了化作老根蔓延,玄光环绕的青康节。
‘农粟手中这尊青康节,得药王谷千年祭炼,虽非杀伐之宝,亦是一尊极品法宝。
如今只余下九道宝禁,只琉璃镜就可纠缠?’
火烈子瞥了寒谷秘境门户,隐约间震动道韵虚浮,隐约浑浑道韵与火韵碰撞。
‘嘿,青康两分,还要一道落到何处,还用猜?’
他心中清明,论斗法,旧伤在身本就不及农粟。
药王谷又请出一尊九穗犁,若无人插手,他得胜把握着实不大。
“一件四阶灵物。”
农粟眸子微阖,志在必得,沉声道:“本座手中有一方地脉孕育的火髓金。
其分属四阶下品火属灵物,于灵元山地脉孕育之时,得九穗犁梳理煞气,消磨戾韵,非【火煞】、【火燥】之道。
以火金髓为材,足以洗练元婴真君本命,令其更有进一步。”
“四阶火属灵物?”
赤眉面色微动,心中欣喜。
他借助四阶道象【玄阳生灭】,将玄阳神火鉴拔高至十道宝禁。
但终究九真一虚,将将与拜火教交手。
这其中还占了火烈子被天缺暗算一手,伤势未曾复原的好处。
若火烈子伤势尽复,玄阳山就难以在万里冰原立足。
更莫要提,襄助方逸、尤锡山几位大真人,争夺大寒潮极其可能出世的凝婴灵物。
他心中念头极速转动:
‘拜火教传承千年,底蕴雄浑,足足有两尊元婴真君坐镇。
如今我迁移宗门,让出大云之地,得了悬剑山、素女宗、药王谷诸派认可。
拜火教因此被压制,宗门方能在万里冰原有落脚之地。
但靠人,不如靠己......’
‘日后大寒潮若有凝婴灵物出世,大虞诸教,可未必会遵守诺言.....’
赤眉子稍作推测,换做他易地而处,知晓有凝婴灵物出世,必先将竞争教派扫地出局......
“赤眉道兄还在犹豫?”
农粟神念一动,玄妙高歌自九穗犁上荡起,引动绵绵地气。
“禾中藏道,穑事通玄,嘉禾定壤,始成玄犁......”
“禾中藏道,穑事通玄,嘉禾定壤,始成玄犁.....”
九穗犁通体流溢青霞,翻动火气,土沁异香,浩浩焰海北彻底压制,至于十里方圆。
“铛!”
大炎光明碑巍峨耸立,暗金玄光环绕。
忆起之前数次拜访,火烈子面色阴沉,似阴厉恶兽,死死盯着农粟。
“火髓金!!
好!好!好!
赤炎师兄多次拜访灵元山,诚意十足,意要子药王谷换取这道孕育千年的火道宝材。
嘿,广藜那老怪含糊其辞,言不愿意多让。
如今竟舍给玄阳山!”
“农粟,药王谷要与我拜火教结为死仇不成?!”
农粟松阴耕雨法袍随风飘扬,面色淡淡,也不多言。
拜火教比邻药王谷,已有两尊元婴真君,又同争大寒潮灵窍机缘。
岂能资敌?
岂会资敌?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袋口大张,一道赤金玄光激射而出。
须臾间,霞光昳丽,温润火气化作祥云,托举起拳头大小火髓金。
金中炽热火气蔓延,却无丝毫地煞淤积,戾气外涌。
反倒有一丝地载万物的温润之意。
“赤眉道友以为如何?”
“善!”
赤眉大袖一卷,一道紫气卷起火髓金,拉回掌心。
感受火髓金温吞道韵透过肌理,直达骨髓,他面上再也遮掩不住喜色。
“有此大宝为材,再以道象为火,我就能洗练玄阳神火鉴,以此增进本源。
至少能提前三甲子,将玄阳神火鉴进阶极品法宝。
到时.....”
“轰!”
大炎光明碑豁然震动,暗金玄光通天彻地。
火烈子面露虔诚,跪伏在古拙石碑之下,手中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玄白宝珠。
“祈焰法:离火遥遥,螭蛟玄玄。
弟子拜请诸焰之炎,诸光之光,明离火尊降世.....”
他掌心赤光吞吐,玄白宝珠滴溜溜转动,口颂玄音,庄严肃穆。
“咕噜....”
隐约间,大炎光明碑传来吞咽之声,一道凶厉,似乎荒古蛮尊气机透出。
“不好,四阶光明火种!
这老怪不息折损大炎光明碑本源,催动祈焰法,要引动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