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农粟自鬓发中拔出木簪,簪体黝黑发亮,似三尺树根。
“去!”
他挥手抛出木簪,九道宝禁游走,地升万物,滋养木灵道涌出
黝黑树根迎风就长,兽、骨、牙、足、尾、皮,一一勾勒成型。
“吼!”
地气涌动,青康节化作一尊身长六尺,高四尺,浑身青色,两只大耳,口中伸出四个长牙的豚兽。
“镇!”
豚兽通体篆刻麻、黍、稷、麦、菽五谷图像,似有真灵当康一缕气机。
旋即如厚重山峦般,朝涌向秘境门户的暗金火浪镇压而下。
“嗤!”
须臾间,风平浪静,暗金火韵被消弭。
“哼!”
见偷袭不成,火烈子未有丝毫犹豫,一缕缕玄光朝十指汇聚。
他赐予白蝉元婴法符,药王谷必然也赐下。
“鬼斧神工阁传承,必然是我拜火教之物!”
“去!”
他袖中一抖,一面兽首为纽、通体晶莹的焚心琉璃镜落下。
“小琉璃观气宝光!”
“哗!”
焚心琉璃镜转动,赤红镜面沉浸如湖,一道玄光从中打落,照彻青康豚。
玄光游走,梳理地气,隐约间符文溃散,山峦般青康兽被打回原形,化作三尺老根。
“呦,火矮子你将焚心琉璃镜祭炼九禁?
怎么,想以此突破极品法宝,然后反哺修为?”
农粟指尖一点,谑笑道。
“轰!”
倏忽间,五谷气机流转,老根蔓延,化作黝黑罗网朝焚心琉璃镜兜下。
一青一赤两道玄光屹立南北,分割门户,彼此搏杀。
......
“这等元婴大教底蕴深厚,出手就是两道属性相和,九道宝禁圆满的上品法宝......”
蓝天之下,赤眉身披旭日东升法袍,眸子微阖,低声轻喃。
他指尖一点,色空、鬼甲被一道霞光包裹,送至千里之外。
“师侄如何看这两位真君交手,我玄阳山又要如何取利?
莫要担心有人窥视,本座以六元封神纱隔绝内外......”
赤色薄纱翻滚,七道宝禁游走,玄光吞吐间,符文勾勒。
“嗡!”
方圆百丈被镀上朦胧之色,遮蔽神识、天机。
方逸神识一扫,只觉迷离颠倒,梦幻朦胧。
“赤眉师伯,且先静观其变。”
他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浮现,自矩瞳得知大云有大隐秘,就心中升疑。
这火烈子于玄阳山凝婴一役必然全力出手,但.....
未必无有底牌深藏.....
即使火烈子无,拜火教传承数千年道统,亦是必然由此底蕴。
“静观其变?”
赤眉略作沉吟,漫漫紫气收敛,眸中金紫毫光流转,施展瞳术。
“也好.....
且先静观其变......”
......
“青康节?”
火烈子冷哼一声,眸中浮现狠辣之色,旋即指尖法诀变化......食、示、小指竖起,余下二指纠缠,形似一方祷台。
“祈焰法:【蛟玄】。”
“哗!”
玄白火浪自大炎光明碑中涌出,勾勒筋骨、塑造鳞甲,化作凶蛟扑杀而下。
“咕噜噜……”
农粟身披松阴耕雨法袍,麻鞋之下地气翻滚,浑浑沉沉。
“哗啦啦!”
浊浪翻滚,千里冻土融化,一道道地气涌出、蠕动,如饕餮巨口,吞噬着赤蛟。
“火矮子,你伤势未复,欺负赤眉道友无有极品法宝也就罢了。
也想与老夫争?”
“聒噪!”
“祈焰法:聚!”
高天之上方圆千里,一缕缕赤色火光被抽取,燥意沸腾。
“咕噜噜!”
冻土积淀千年的寒雾瞬息被焚灭,一道道赤色真火漫天。
秘境外,本慑于元婴威势不敢离去的真人,齐齐面露惊恐,神魂发颤。
只是起手汇聚灵气,结丹真人就有神魂被焚灭之感。
“走!
无元婴真君庇护,此地不能久留!”
李无悔头戴碧绿玉簪,手持羽扇,裸露在外皮肤泛着莹莹玉光,低声轻喃,话语不再酥软、拨撩人心。
昳丽容颜泛着一股英气,她扫过火烈、农粟,以及袖手旁观的赤眉三尊真君。
“不成元婴,修为再深,也不过蜗角之争,终究上不得台面.....
即使是大真人,被元婴真君交手余波震杀,素女宗欢喜师尊也不会出头。
毕竟,只是余波,而不是真君针对.....”
她通体气机变化,由阳转阴,由阴转阳,再由阳转阴.....天人化生气机流转,似乎仙子降世.....
“走!”
“嗡!”一道赤金玄光拂过天际,极速遁走。
“逃!”极影身披大氅,法体一颤,过去回忆涌上心痛。
他面露惊恐之色,法力疯狂涌动。
“就是这般,就是这般!
气通天地,翻江倒海,搅动风云变化,地脉变迁。
元婴真君至尊至贵,岂是我等能成就?!
胡玉照自不量力!”
“我等速速逃离!”
他身后大氅似潮汐翻涌,化作灰色玄光,卷起四海商盟修士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