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陷阱,也没什么异变,他们就这样无限接近魔血。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千万倍拉长,白泽眼睁睁看着双身相的手指慢慢接近那一滴血色。
迟疑、犹豫、冲动,在白泽心中如野草般疯长。
‘没有陷阱,再不去抢,可就晚了。’
‘只要得到那滴魔血,也许就能洞悉第三神敌的破绽。’
‘说不定我能将第三神敌给拉下马,取而代之。’
‘大自在经营的势力,还有他们的信徒,都将归我所有。’
‘抢!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种种念头在白泽心头狂涌,驱使着白泽出手争夺。
“心若冰清。”
白泽不为所动,顺便用言出法随给自己刷了发静心buff。
“可笑!我连天关武者都不是,就要去打第三神敌,将他拉下马?给我上降智光环都不长点心。”
白泽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第三神敌确实是大敌,也必须要对付,但还轮不到白泽来对付。
他顶多也就是敲敲边鼓,其余的还是交给神敌们吧。
天关武者都还不是,就想着去对付神敌,并且取而代之······这种行为堪比四极境争夺帝兵——想太远。
发现自己受到蛊惑之后,白泽进一步加强了心防,警惕外魔入侵。
他就这样看着双身相的两只手抓住了那滴最初的魔血。
血色的光辉在接触的刹那闪耀,氤氲血气缠绕向双身相,令帝若巴发出长啸。
双身相只是帝若巴的气息混合神念所化,虽是具备着不俗气象,但本质却非真实存在。
但在此刻,在接触最初的魔血之后,这双身相竟似变成了实体,发出了真实的吼叫。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从一开始的大吼变成了两重混音,属于帝若巴的声音竟是分裂开来,变成一男一女。
金刚亥母之相脱离了胜乐金刚,原本只是附属物的象征,此刻竟是活过来了一般。
不,她就是活过来了。
原本死寂的面孔变得有活力,露出了妖媚和阴冷混合的神色,瞳孔中也浮现出了讶异的色彩。
“真是奇妙。”
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目光对视,同时说话,也在同时抓着那滴魔血。
随即,他们的目光扫向白泽。
“留下吧。”
大迁转无死虹光破空而来,七色流转,解脱的气蕴罩天而下。
‘变强了?’
白泽敏锐察觉到双身相的变化,身上光辉闪动,颜色不同的神光爆发而出,与虹光相抗,同时意识向后撤走。
他的目的是要破坏帝若巴的行动,同时要设法取其性命。
因为最初的魔血有危险,白泽选择坐视旁观,第一个目的算是半失败了。
现在,是要进行另一个目的了。
——打赏火箭,送帝若巴一个惊喜。
然而不等白泽将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他就发现自己可能走不了了。
一种诡谲之力钉住了白泽的气息,让其无法脱离。
就算白泽的意识能够撤走,利用这股气息,也能够对白泽进行远程的袭杀。
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讲,就是咒杀。
以阴力顺着气息隔空侵袭,其威胁不及正面攻杀,但若阴祟,却是远在正面交锋之上。
“这不该是你能有的力量······”
白泽的意识化出具体的身影,看向双身相。
而对方,也在用阴冷的目光看向白泽。
帝若巴不该具备这样的能力,要不然他上次也不会被白泽用恒河浊流暗算了。
这种能力,十有八九是来自于那滴魔血。
“如此诡异,不愧是最初的魔血,我体内的魔血也是万万不能及啊。”
白泽发出赞叹,随即目露寒光。
“想留下我?”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和这道意识所化的虚影合一。
“成全你。”
跨越空间,从时轮宫直接挪移到地下。
大地为白泽让路,自动分开,甚至有一道地气在白泽脚下凝聚成平台,承载着他的身体。
白泽的本体,来了。
最初的魔血之诡异,确实出乎了白泽的预料。
本该保险的意识降临,都能够被强行截留下气息。
于是白泽又改变了主意,不再避其锋芒,而是——
‘毁了它。’
他不知道这滴最初的魔血是否只截留住气息,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手段。
与其之后千防万防,倒不如现在出手,毁了它,甚至将帝若巴这位天关武者也给毁了。
日月的光辉从双眼中凝现,但在转眼间,又消失无踪,转变成另一种光辉。
更为纯粹,更为浩瀚,包容万象,无所不化。
遍布全身的玄黄气在这一刻同时投入了神魂之中,二魂七魄共鸣,化出一道道波动,激荡神魂。
然后,光出现了。
本质为虚幻的神魂,在这一刻出现了真实的光,于光中塑造出形体。
二魂七魄的顶端,最后一魂出现。
于此,三魂七魄圆满。
这场蜕变,走到了终点,白泽的境界就这样步入了十星。
“轰隆——”
大地层层开裂,一股狂暴的光芒分开地面,冲袭而下。
不再似先前那般分解地层,而是轰开地面。
那是暴动的虹光,代表着帝若巴的本体,冲到地下,与双身相合一。
在七色的虹光当中,帝若巴身形微微佝偻,双眼时刻变幻,时而刚厉,时而阴柔。
他发出了有些痛苦的低吼,颈部慢慢鼓起,膨胀,破开。
乌发泄出,伴随着低吟,一只柔媚的女子头颅就这样从帝若巴的颈侧长了出来。
“真是奇妙。”
女子头颅发出了和金刚亥母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