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恒正在驺越皇室宝库忙着亲自指挥宦官、侍卫搬运驺越皇室搜集的灵种种子或干果,以及高价值的珠宝首饰及黄金。
驺越开国超三百年,又属于四大世家之一,哪怕历代皇室都耗费了不少,如今仍积存着数量惊人的金银财宝。
白银体积较大,不便携带,驺恒是不准备带多少了。若有剩余,他准备临走前都赏给守城将士,以安稳人心、鼓舞士气,也算给大越未来回归神州留一份念想。
至于黄金,他却是要都带走的。
他想要在海外重建大越,少不了依仗西夷。
而以西夷之贪婪,想要彼辈帮忙,绝对要花不少钱。
‘对了,马丁和他所领的九千阿拉贡兵马还驻扎在城外,是让他跟着守城,还是告知前线军情,让他带人离开?’
‘这些夷人自驻扎到城外,就一直颇引人瞩目,若是他们在此时离开临安,只怕会让不少人猜到朕无心守城,搞不好会引得临安大乱。’
‘可若是不让他们离开,岂不等于坑害了他们?日后那阿拉贡之人知晓此事,只怕会心生芥蒂,不再帮助我大越···’
驺恒思考着这事,一时觉得为难起来。
这时,一名宦官匆匆跑了过来,喊道:“陛下,陈留王求见,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又是紧急军情?
总不会是乾军水师已经到了钱塘湾,堵住了浙江水师吧?
想到没了浙江水师,皇室到了宁波也没法出海,除非放弃御直卫,驺恒顿时急了,忙前往延和殿。
到了殿门口,驺恒便瞧见了同样一脸焦急的驺衍。
“陛下,臣刚收到前方传下来的加急军情,乾军前锋已攻破德清,崇德的守军见乾军兵临城下,更是争相投降!”
“而今乾军前锋骑兵正沿着官道直奔临安而来,说不得天黑前就能抵达!”
“什么?!”驺恒听了只觉一阵眩晕,险些当场昏倒,幸亏驺衍及时搀扶住。
驺恒稳住了心神后,依旧不愿相信,又十分愤怒。
“朕往德清、崇德派去的府兵、禁军加起来有三万之众,若算上团练兵,更是有四五万人!”
“这么多兵马,德清竟连一个上午都守不住?还有那张显、孙万生等人,朕那般厚待于他们,竟争相投降?当真朕不会拿他们的家族大开杀戒?!”
“来人!传朕旨意,捉拿张显、孙万生···”
“陛下息怒!”驺衍急忙劝止,“如今朝廷虽知崇德不少守将投降乾军,却不知是否都投降了。陛下这般急匆匆下令抓人,岂不是令还在临安城的武将们寒心?”
“最重要的是,如今臣还尽力瞒着德清、崇德被攻破的消息,陛下一旦下令抓人,只怕很快会弄得全城皆知,届时临安必将大乱。”
“陛下如今最紧要的是赶紧带着皇室等人登船前往宁波,岂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驺恒此时也冷静了些,攥了攥拳头,吐出一口气道:“皇叔说得对,朕不能因那些叛徒耽误了时间。”
“还请皇叔安排将领做好东城墙、北城墙、南城墙的御敌之事,为朕多争取些许时间!”
驺衍道,“陛下放心,此事臣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陛下这边动作也要快些了,金银财宝不必全部带上,当弃则弃。”
“德清、崇德离临安都只有六七十里地,快的话,乾军前锋骑兵一个时辰就可能赶到临安,留给我们登船的时间着实不多了。”
“朕明白。”
驺衍与驺恒说完这些,便准备离开,却见有太监领着一名御直卫将领匆匆赶来。
“何事如此慌张?”驺衍急忙过去,将两人拦在宝库稍远的地方喝问。
这将领焦急地道:“王爷,大事不妙,片刻前南运河码头来报,靠南边有上百艘舟船都被人凿沉了,连船带货都沉入了运河之中!”
“什么?!”这下连驺衍都有点扛不住,也感觉头晕目眩了。
须知,他可是伪千人敌,武力颇强的。
他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他很清楚,以南运河(临安到宁波的运河)的宽度、深度,若真有上百艘货船被凿沉,肯定会堵塞运河。
而要想将这些沉船清理出来,绝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想到这里,他勉强稳住心神,急问:“可派人去查探了?沉船情况如何?能否勉强通航?”
这将领道:“来报之人已探查过,说只能通行几十料的小船,稍大一点的船根本通行不了。”
驺衍心中悲叹:这下完了!
宝库那边的驺恒隐约听见一些话语,听不真切,便过来问:“皇叔,又出了何事?”
这种时候,驺衍也没必要隐瞒,当即将事情说了。
驺恒听完又是一阵眩晕,险些昏倒。
他嗓子干涩地问:“皇叔,眼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