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闻言,脸上有矜持之色,但眼底却是闪过了几分受用。
显然,郭图的这一个马屁算是拍对了位置。
这一串头衔列得让袁绍相当的满意。
袁绍稍作沉吟过后,朝着那名校尉开口道。
“还不将羊耽的信函送上来?”
校尉皱着眉地说道。“只是丞相并非是命我将信函交予袁本初,恕难从命。”
此言一出,袁绍顿觉得一股心火直冒,脸色隐隐有些发绿,甚至能隐隐感受到数道目光之中都暗藏着笑意。
袁绍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又侧身举杯小抿了一口,故作轻松与不在意地问道。
“那不知这信函是给谁人的?”
这一刻,袁绍已经决定给那人穿小鞋。
明日第一批攻城之人,一定会是这一名诸侯的亲信。
就连理由,袁绍也在这顷刻间就想好了,为了洗清私通敌军的嫌疑,所以应当作为表率进行攻城。
而那名校尉的目光在大帐之中扫了一圈,掠过了一众诸侯以及文武的脸庞,然后拱手道。
“敢问汝南袁公路可在?”
正伏在了桌案上借酒消愁的袁术猛然一震,双眼瞪圆地朝着那名校尉看了过去。
喊我?
袁术险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足足两三息过后,这才开口道。
“我便是汝南袁公路。”
那名校尉闻声看了过来,无视着一道道目光,大步朝着袁术走了过去,然后取出贴身保护着的信函双手向袁术一递,道。
“奉丞相之命向袁公送信,还请查验。”
袁术下意识伸手接过,整个人还有些发怔。
而那名校尉也没有继续开口多说哪怕一句话,径直就施礼告辞。
以袁绍的气度,即便一时大为懊恼落了面子,倒也不至于为难这么一个小小的校尉,阻止这名校尉的离去。
至于其余的诸侯,目光大多也都落在了袁术手中的信函,对于那名校尉的离去也不甚在意。
而袁术拿着那一封信函正想往着怀里放,打算回到自己的营帐再细细研读之时。
“公路为何私藏信函,而不是当众拆阅,莫不是心虚?”
袁绍那似是暗藏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嘭!”
袁术一拍桌案,怒而起身,手指直直地朝着袁绍指了过去,喝道。
“乃公忍妾生子久矣,安得辱我?”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氛围一时随之骤变。
袁绍与袁术两边的将领也都是紧绷了起来。
袁绍的脸色先是剧烈一变,然后就迅速地压了下去。
袁绍的不满是真的。
可袁绍更清楚不能彻底与袁术撕破脸皮,否则看似声势浩大的讨羊联军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袁绍即便胸膛已是怒火冲天,但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起身露着笑地说道。
“公路何必激动?愚兄也不过是好心出言提醒罢了,正值两军交战之际,公路又是联军当中的顶梁柱,眼下这般私藏信函,极易引发流言,如此对公路的名声也是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