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营寨蔓延十余里的讨羊联军正如羊耽所预料的那般没有任何动静,而是在迅速地重整军心以及打造各类攻城器械。
不过,谁都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双方屯兵数十万于虎牢关兵戎相见,自然不可能就此退兵。
即便飞将吕布确实给一众诸侯造成了相当大的震撼,难以置信世间竟有这等猛将,更难以想象的是还有一个赵云也是如此的惊人。
至于当时也曾出战的张辽,一时反倒无形中被吕布、赵云给遮掩了光彩。
所幸,当时袁绍、曹操接连派遣战将应战,终究是牵制了吕布与赵云一段时间,勉强为讨羊联军保留了几分颜面。
是夜,袁绍再度设宴邀请一众诸侯,并且在宴席当中商谈起进攻虎牢关的章程。
也就在袁绍展露手腕再度激起一众诸侯的心气,即将把攻城计划给定下来之际。
一名传令兵在大帐之外高声汇报。
“报!虎牢关内遣来一信使求见。”
信使?
大帐中的一众诸侯下意识相互对视,一时不禁有些困惑。
大战当前,虎牢关派了信使到来?
袁绍同样也有疑惑,但自然不可能拒而不见,以免传出去还以为自己是惧了羊耽。
不过,就在袁绍开口让人将那一名信使带到自己的营帐,待宴席结束过后再去接见之时。
同在营帐当中的许攸见状,连忙上前附耳道。
“主公,小心这是羊耽所用的离间计。”
“离间计?”袁绍扭头看向许攸,有些不解。
许攸冷笑一声,一副似乎已经洞悉真相的姿态,说道。
“若是主公私下见了羊耽所遣信使,届时说不得营寨当中就会有流言四起,中伤主公已经暗中与羊耽达成了什么密约,如此则军心自乱。”
袁绍的神色一凛,心中也是随之一紧。
单纯的流言未必起效,但真相有时候才是快刀。
坏就坏在,袁绍本来就抱着损耗其余诸侯兵力的想法,难免心虚,更是经不起这等流言的冲击。
“那该如何是好?”袁绍问道。
许攸答道。“主公不妨就将信使邀到宴席之上坦然问话,如此足可让一些流言不攻自破。”
袁绍微微颔首,也是颇为赞成许攸的提议。
当即,袁绍改口派人将信使请到中军大帐当中。
片刻过后,当传令兵带着一名校尉打扮的汉军进入大帐当中,袁绍目露几分失望之色。
此刻羊耽遣信使至,袁绍疑惑之余,其实难免也抱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过仅仅只是一校尉前来传信,那么必然不会有什么重要事情会借小小校尉之口进行转达,当真只是一名信使罢了。
因此,袁绍一时也没了问话的心思,直接开口道。
“可是羊耽有什么信函让你带过来?”
“敢问足下何人?”校尉出声问道。
适才被许攸抢先开口献策,郭图正暗恨自己的反应慢了些许。
当即,郭图起身,朗声而道。
“汝为信使,竟不识当朝大将军,冀州牧,邺侯,兼被天下群雄共推盟主,四世三公袁本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