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听得心神激荡。
此法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不依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沟通那存在于传说中的祖巫本源,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强化肉身。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强横的极道肉身之法,可支撑他深入第二界域,去探索那维度的奥秘,去与那些未知存在搏杀。
只要能变强,能在这末世中多一分生存的资本,任何法门他都愿意尝试。
“多谢前辈传法!”
张唯再次郑重抱拳。
蚩尤也不多言,巨大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暗金色流光,瞬间没入张唯的眉心。
轰!
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入张唯的识海。
《十二都天神煞锻体秘录》的总纲、行功路线、气血搬运的独特法门、虚空构筑祭坛的玄奥符文,以及那拗口晦涩的《祖巫召请咒》……
无数知识刻入他的心神深处。
信息传递完毕,张唯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他必须争分夺秒。
蚩尤说得对,肉身是探索第二界域,与那些诡异存在搏杀的基础。
这门巫族秘术,正是他急需的。
他沉下心神,仔细揣摩那虚空构筑祭坛的法门。
这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在识海中观想,并引动自身精血与外界的混沌能量,在体外形成一座沟通祖巫的桥梁。
他尝试调动紫府法力,混合一丝自身精血气息,按照秘录中的符文轨迹,在身前虚空缓缓勾勒。
随着时间推移,空气中的莫名气机似乎受到牵引,丝丝缕缕汇聚而来,一个模糊的复杂符文雏形开始若隐若现,散发出微弱而古老的气息波动。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开始进行更进一步的感官异化。
这一次的目标是双眼。
单单只有触感太吃亏了,只有先看得见,才能甄别各种古怪。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紫府法力,沿着之前异化肌肤的路径,缓缓流向双目。
法力浸润着眼球,刺激着视神经末梢。
他试图将运火灯的神韵,强行嫁接到视觉系统上。
“呃……”
一阵自眼球深处的剧痛猛地袭来。
张唯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光怪陆离。
铅灰天穹、漆黑大地与残碎战场平原剧烈扭曲旋裂,重构出满是错乱线条色块的诡谲异象。
张唯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错乱色块与扭曲线条构成的巨大漩涡。
周遭死寂黑石与凶煞戾气尽数褪去,眼前景象诡谲莫名。
灰穹碎裂如琉璃,淌着暗红墨绿交织的浓稠浆液,坚硬黑石化作熔蜡般起伏,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惨白眼球齐齐凝望而来。
远处那些巨大的兵器残骸和巨兽骸骨,则扭曲拉伸成非几何的怪异形态,仿佛随时会化作择人而噬的活物扑来。
强烈眩晕反胃之感骤然翻涌,震得紫府微微动荡。
丸宫中斜月三星道韵自发流转,护持灵台,同时净心神咒的清冷咒力在识海流淌,试图抚平这剧烈的认知冲击。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强行切断那令人疯狂的视觉信息流。
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一旁的蚩尤,看到张唯的异状。
张唯那双眼眸此刻正变得空洞,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几何光斑在旋转,似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要坠入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娃娃!”
蚩尤声音凝重。
“你强行窥视那鬼地方,小心把魂都搭进去!”
张唯压下翻腾的心绪,迅速运转执阴阳,强行关闭了刚刚异化的视觉感官。
眼前那令人疯狂的异象如潮水退去,涿鹿平原的景象重新回归视野。
他缓缓睁开恢复清明的双眼。
“多谢前辈提醒,是我心急了。”
这第二界域的视觉反馈比触觉更诡异,心神几乎要被撕碎抽离。
恐怕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让心神适应这种错位才行。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眉心,眉头紧锁。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看到奇怪景象,而是整个视觉认知系统接收到的信息,与他基于第一界域构筑的世界观基础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就像试图用凡人的眼睛去直视宇宙的终极真理,结果只能是心神崩溃。
“知道厉害就好。”
蚩尤扫过张唯略显苍白的脸。
“巫的秘术虽强,但也非一蹴而就。你这娃娃根基扎实,悟性也够,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放之诸天皆准。正好,趁你参悟沉淀,吾去取一样东西。”
“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