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是玄诚的面孔。他正站在三步之外,微微含笑,望着她。
“怎么会?!”
云清大吃一惊,立时便要催动画卷故技重施,但却抓了个空。她低头看去,手中却空空如也。
画卷呢?
“方才……我是做梦?”
云清大脑昏昏沉沉,一片混乱。不对,太真实了。那触感、那气息、那法力流转的轨迹,一切都真切无比。她绝不可能是在做梦。
可若不是做梦,玄诚又怎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真耶?梦耶?”
玄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春风拂面,温和无比。
“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或许是方才是师姐做梦,又或许……是我将方才变成了梦。”
云清面色剧变,立时驱动法诀,想要回归灵台清明。
但不知为何,灵台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越是想要清醒,那雾气就越浓。思绪开始变得迟缓,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
“师弟……早就有所怀疑了。”她艰难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玄诚点点头,没有否认:“只是没想到是师姐。”
云清勉强稳住心神,问道:“你明明……应该中了【常乐心】……”
对方之前受伤不轻,又被常乐心影响得意自满。加之二人独处一界,太初遗蜕不会再次归来。所以她才选择出手偷袭。
“人怎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玄诚微微一笑。
虽不知上次在玄离界中,梦蝶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得出绝对有长乐的手笔。吃一堑长一智,他又怎会不提前防范?
“师姐安心睡吧。”
玄诚的声音越来越远,仿佛从天边传来。
“做一个美梦。”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无法抵挡。云清挣扎着想要睁眼,眼皮却沉重如山。她最后看到的,是玄诚那张含笑的面孔。
终是沉沉睡去。
——
玄诚望着闭目昏睡的云清,摇了摇头。
“仙苑这改变思维的能力,还是太阴损了些。”
云清身为和真一脉的真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背叛和真会。对方之所以会出手偷袭,只是因为思绪早已被人更改。
但她自己却全然不知。
玄诚收回目光,望向太初遗蜕消失的地方,眸光闪烁不定。
“方才那光柱有些像是接引大阵,本质却又全然不同。土著手中怎会有这种东西,莫非那位太初上尊……”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如此说来,本君被点名进入此界,怕也是有说法了……”
——
某个不可言说之地。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乾坤造化。只有两道对峙的存在。
其中一道与太初遗蜕一模一样。只是气息浩瀚无边。寻常修士单是看他一眼,便会直接暴毙。
凡人无法直视。
而他对面,是一团庞大无边的意识。恢弘浩渺,仿若一个世界一般。二者交缠在一起,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岁。
“呵呵,天道大人,怎的如此生气?拿走本君的遗蜕藏了三万年,如今还回来也正常吧?”
太初望着那意识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