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至,律已落!河谷内修为稍低的阴吏鬼差,身体瞬间僵硬,生机飞逝。
楚墨见状,悲天悯人的轻叹一声,自殿中起身。
他一步踏出,乾坤变幻,立至河谷上空,与兮丧隔空相对。
楚墨望着对方,故作陌生:“地府与禁忌素无瓜葛,阁下为何兴兵来犯?”
兮丧眸光一定,微感诧异:“地府背后之人是你?而非那姓狄的蝼蚁?”
他察觉对方气机后,惊讶更甚:
“有意思......身为资粮,竟能破入四阶。本为狄阳而来,未曾想遇上一条跳出池塘的鱼儿。”
说罢,兮丧陡然抬手。
天地骤变!
生死禁忌手中显为实质,化作亿万缕漆黑丝线,缠绕乾坤,封锁万象。丝线所过之处,草木焦黄、河水干枯,连光线也暗淡下去。
万物都似步入死中。
楚墨神色不变,翻手托起酆都印,立将整个应土之力引来。印身光华大放,河谷应土轰然震动!
昏黄浊河倒卷冲天,化作万丈黄泉虚影;血色花海燃烧,绽开朵朵业火红莲......
虽仍是赝品,却在愿力灌注下,显化出几分冥府气象。
轰隆!!
死与影对撞。
两者交锋好似进入另一层面,肉眼凡胎不能见,在常人看来不过是天色忽明忽暗,河水忽涨忽落。
但河谷万里之内,所有生灵皆心悸跪伏。
片刻之间,两人便交手百十回合,显出一片混乱无序。
兮丧眸光骤盛,冷笑道:“竟真是第四阶,与吾等禁忌同列。不过......吾看穿了。汝之根基,全系于手中怪印、身后河谷。”
他身形骤然拔高十数丈,显化真形,冥雾滔天而起:“毁了这河谷,汝便如无根之萍!”
话音落,墨雾暝天,一眼望不见其边际,直至笼罩数万里之内,将河谷困锁其中,欲一举将其消融。
楚墨面色微凝,催动酆都印抗衡。此击已超应土承载,若任其持续,地府应土必将崩溃。
他心念电转,暗道:‘不愧是五十级世界首领,果然厉害。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
心念一动,神异显化。霎时间,应土顺着香火愿力,将河谷之景映照而去。
永夜无尽疆域之中,亿万凡民心头,无论正在劳作、挣扎、亦或于菜园中麻木苟活者......
此刻,皆见到了一幕画面:
昏黄浊河之上,黑袍帝者悬空而立,面目丑陋可怖,死气森然,如同灾厄化身。
而对岸,一道浑身沐浴浩然光华、气度凛然、一看便知是正派人物的身影,正与之抗衡。
有充满神性的声音,如自九天传来,响彻每个信众心头:
“吾不忍见世间苦难...”
“今为众生而言...”
“欲斩永夜禁忌,愿世清明,弗有血食之祸......”
“信我者,当见太平...”
声音慈悲,尽显凛然正气。
无数凡民怔住。他们虽多不知地府究竟为何,但也听闻过传言,知是庇护凡人之所。
此刻亲眼见得真有人为他们而战,愿救他们于水火。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骤然爆发!
那是对禁忌豢养的愤恨、对天道不公的怨怼,以及对那声音所许诺的太平之世的渴盼。
亿万心念,化作无形愿力,跨越虚空,奔涌汇入河谷!
酆都印骤然剧震,光华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