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两道虹光落下,现出两名修士身形。
为首者身着华服,面容古板,威仪自然流露。其后跟着一云袍修士,手持玉册,神情严肃。
奚宏与楚墨对视一眼,当即起身迎出厅外。
“两位师兄远来辛苦。”奚宏拱手笑道,“在下奚宏,这是幽玄师弟。”
“不敢称辛苦,分内之事。”
华服修士回了一礼,声音平平,“在下明心,这位是慎心师弟。奉庶务殿元一真君之命,前来核验协防水府事宜。”
身着云袍的慎心真人,只是略一点头,脸上严肃分毫不减。
四人入了议事厅,分宾主落座。明心真人也不寒暄,径直取过那本玉册,展开后道:
“经初步勘验,盘波、沉柯两处水府损毁严重,豢蛟池仅余种蛟两尾,余者皆亡。按宗门规制,协防弟子奚宏、幽玄,镇守不力,致使宗门资产蒙受重大损失......”
他语速缓慢,一条条列述,明显摆出了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态度。
奚宏听着,面上笑容未减丝毫,只待明心话音暂落,他忽的轻咳一声,起身道:
“明心师兄所言极是。此事确是我与师弟失职。”
说着,两只平平无奇的储物袋悄然自袖中划出,落至对方手边的案几上。
明心真人微微皱眉:“你这是何意?我等有要务在身,贿赂可没用。”
“哎,师兄错意,”奚宏笑笑,道:“这是本就是两位师兄之物,不过暂存在下身上而已。师兄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明心闻言,拿起那两袋子一看,见其侧面不起眼处,分别绣着四行小字,一为【和光】,一为【慎心】。
他点点头,恍然开口:“竟是如此?倒是多谢师弟代为保管了。”
神念扫过袋内物什,明心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如初春冰融,态度大好:
“协防水府遭龙属大军冲击,实属不可抗力。此番也怨不得奚宏师弟你,何况还殒了一位金丹真人。”
说着,他转眸看向楚墨,忽然话锋一转:
“幽玄师弟。听闻龙属来袭这段时日,你恰不在水府。不知是去了何处啊?”
楚墨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微动,答道:“回师兄,当时天箓界那方忽有急事,不得不即刻返回处置。未料东海突变,实是巧合。”
“天箓界.....”
明心轻轻呢喃,目光在楚墨脸上停留片刻,才道,“师弟身承天箓,肩负一界气运牵引之责,确有不得已处。只是......”
他语气微沉,颇有深意:“个人道途固然紧要,但别忘了,宗门方是我等根基。
世间苦厄艰险何其之多,若无宗门这艘大舟承载,个人纵有天大能耐,又能去往何方?师弟日后,还当时时念着同门之谊,多多襄助才是。”
楚墨眼角微跳,不给就要?真乃明心见性之人。
他顷刻应了一声,翻手取出两只灵巧玉盒,置于案上,推向对方。
“师兄说的对,此物名【海心石】,自龙属手中夺得,于我并无大用,却正好用来相助师兄。”
玉盒开启一线,顿时有濛濛水汽溢出,室内灵气都湿润了几分。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晶石,内里似有潮汐起伏,隐闻涛声。
明心目光落在那枚海心石上,微微颔首,“师弟有心了。”
他话锋一转,笑道:“天箓界事务关乎一界生灵,确是紧要。个人道途修行,亦是根本。师弟当时抉择,无可厚非。”
慎心也笑着接话,面上严肃尽去:“师弟放心便是,我等自会斟酌陈词。”
气氛彻底松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