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望向狄阳,淡淡一笑,道:
“此法虽已立下,却尚不足以应对真正的禁忌。为师欲行走诸方,为天下苍生,寻一条真正能应对禁忌,乃至超脱此界束缚的道路。”
师尊竟这般胸怀苍生?!
狄阳心中翻涌。相比之下,自己因个人实力提升便兴奋非常,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当即下拜,有些羞愧道:“弟子,必当勤修精进,守好此地,静候老师归来。”
楚墨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心中却暗自轻咳一声。
其实,是玄胎化身那边传来消息:东海战事已平,风浪暂息,他需得回去看个究竟。
又叮嘱了几句照顾自己、保全性命的琐事后,楚墨便心念起,身化玄虹破空而去,转瞬没入苍茫天际,消失不见。
独留狄阳满是敬佩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
浮黎天,碧空如洗。
一道漩涡悄然绽开,楚墨缓步踏出,刚收起一旁的玄胎,袖中传讯符便闪烁起来。
他神念扫入,神色微动,是奚宏的声音?只听对方道:“幽玄师弟,这段时间,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不待楚墨回应,奚宏已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速飞快:
“东海生变!龙属向沧溟掀起一场大战,并席卷诸方。连浊渊都受了波及,我等镇守的两处水府,也未能幸免。”
楚墨闻言,立时大惊失色,脱口道:
“什么?!师兄,我那日回洞府检查丹炉时,天箓界那边忽生变故,有一桩紧要事务需立刻处置。我不得已紧急去往天箓界,一直未在浮黎,根本不知有此事发生。”
他急急问道:“师兄你没事吧?大战可有牵连你?你有没有受伤?”
传讯符那头,奚宏的嘴角微微抽动。
天箓界有事?玛德,这理由还真是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继续道:“为兄确实受了些伤,但并无大碍,只需消磨异种神通便可恢复。只是......”
奚宏顿了顿,语气中蓦然添了几分悲痛,似乎是万分伤心:
“只是厉行师弟......他为护我周全,力战不退,最终......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心中惋惜。
“怎会如此?!厉行师弟他!”
楚墨像是不敢置信般,震惊异常,他旋即悲痛地开口:
“此事都怨我。若我当时能在场,与师弟并肩而战,或许、或许便不会酿成悲剧。”
“......”奚宏好像突然滞了一息,他沉默片刻,才出声安慰:
“师弟不必过于自责。厉行师弟既已魂归宗门名录,我等活着的,更需振作才是。”
说着,他陡然话锋一转,语气稍肃:
“此番两处协防水府被毁,豢蛟池中蛟龙仅余两只种蛟幸存。镇守失职之责,你我难辞其咎,须得面对宗门质询,缴纳罚金。”
楚墨神色重归平静,问道:“罚金几何?”
“二百万法钱。此乃赔付豢蛟池损失之数。”
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