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景,倏忽而过。
兮丧国内,一切如常,没能发生什么楚墨喜闻乐见的事情,安静地有些无聊。
但楚墨毫不焦躁,浮黎那边有玄胎化身关注,他便耐心地扮演李大郎,一边按部就班地当值,一边等着自己期待之事。
这一日,灵宝殿内。
兮丧帝袍拽地,单手负后,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供台上那枚墨玺。
玺印静静卧于濛濛气机之中,光华流转,吞吐自科仪传来的资粮,蕴养自身。
“修炼《策玄镇命大法》者还需再多。如此,方能令其更快孕育。”
兮丧心思浮动,低声自语。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突觉有数道浩渺如溟的气息倾覆。如黑云压城般,降临他这片鬼蜮小天地中。
“九哀?这几个家伙,来我这作甚?”
他眉头一皱,抬手挥袖,灵宝殿内层层禁制应念而生,若无形光幕,将整座殿宇牢牢护住。
旋即身形一晃,已至殿外,足踏高天,望向前方。
————
殿外之外,天换大日,唯有一轮晦月孤悬。
数道身影静立半空,有抽泣哭声回荡,黑雨连绵而下,弥漫阴冥,令天地间唯一片寂绝。
自这几尊禁忌现身的那一刻起,兮丧国便已陷入慌乱。万鬼战栗,虽不明诸位大人因何而来,但这阵仗,分明不带半分善意。
【48级·九哀(世界首领)】
【50级·冥雨(世界首领)】
【50级·月阴(世界首领)】
......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
“雾草......来了六个?”楚墨眼角微抽,“这兮丧的人缘,怎得这么差?”
好消息,九哀没有与兮丧好好说道的想法。坏消息,其他禁忌也是一样的态度。
压力,顿时暴涨了不止一筹。
他缩了缩身子,躲在一众鬼卫之间,悄悄朝灵宝殿的方向而去。自赵统领口中套出的消息,今天正是墨玺温养之日。
虽事出预料,但所谓险中求,楚墨不打算就此收手。
————
兮丧踏空而立,目光扫过六人,眼眸中带有一丝疑惑,口中冷冷道:“九哀,携众擅闯吾之应土,你意欲何为?”
九哀神情淡漠,道:“自是为阴路而来。兮丧,兮丧,交出来罢,那不是你私有之物。”
兮丧闻言,立时骤起了眉头,“吾早就言明,阴路遗失与吾毫无干系。最后进入鬼市者,是你麾下之人。”
“呵,”九哀轻笑一声,“谁不知你兮丧可强令任何阴魂为己所用,策反一个三阶魂魄,对你而言不过轻举手之劳。”
“看来,你认定是吾所为了?”
兮丧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森然望向眼前六人。
九哀还未开口,其身后的衰命便上前一步,说道:“不必多言,若不交出阴路,便由我等自行搜查。”
听闻此言,兮丧怒极反笑:“尔等,也配?”
他本就是不容置疑的主,莫说阴路不在他手,即便真是他所取,又岂容旁人兴师问罪?
随着兮丧心情变化,天地间有阴魂凭空生成,是人魂、是鬼狐、是魑魅魍魉。它们好似草木般,自地下长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那些阴魂飞入天空,云叠一起,遮天蔽日,顷刻改换人间,化作幽冥洞开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