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便直接迈入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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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时辰后,楚墨再度从新启漩涡中踏出。
白渡一直关注着动静,见他归来,连忙问道:“道友,我那师弟状况如何?”
楚墨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友节哀。”
说着,他抬手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残剑。那剑身自中间断裂,灵光暗淡,神异不复。
白渡见此残剑,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黑剑受损严重,但他依旧认出了这是明河的本命法宝【绝念】。
本命法宝断裂,还落于他人之手。明河本人的状态,自然也不用多说。
“明河他...”白渡声音微颤,不敢置信道:“当真陨落了?”
“唉,”楚墨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异界凶险莫测,明河为求大道而行,不慎遭遇不测。”
他随即将黑剑递过,劝慰道:“此乃他遗物,理应交由道友。”
白渡接过黑剑,指尖抚过剑身断口,面上悲戚渐浓。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悲怒交加之色:
“幽玄道友!”
他死死盯住楚墨,情绪激动道:
“我师弟天资卓绝,乃我脉百年难遇之才!金丹在望,元婴可期!
如今却折在异界,你既与他同行,难道不该护他周全?!”
楚墨挑了挑眉,道:
“明河为道而行,为道而死,再正常不过。道友此言,莫非是要怨及旁人?”
“好一个怨及旁人!”
白渡怒极反笑,“那我问你,你为何要与他同行,随他同去?”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楚墨轻咳一声,取出一张文契示意,提醒道:
“宗门文契为凭,白道友不要搞错了,是明河主动与在下交易,而非在下寻他。”
白渡见到那张文契,原本鼎沸的怒火为之一滞,面色连番变换。半晌,他忽地长吐一口气,怒意消退下去,神色复杂道: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
他摩挲着手中残剑,低声喃喃:
“只是...可惜明河他还欠着我十八万法钱未还。如今他一死,这笔账却要落在谁头上?”
楚墨:“...”
白渡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悲戚。
“幽玄师弟,明河既然在你的界内出事,于情于理,你多少该点有些表示吧?”
楚墨呵呵一笑。对方现在这个态度,才更像是师兄弟之间该有的模样。
他摇摇头,随即说道:
“明河欠债之事,与我何干?”
“怎会无关?”白渡理不直而气壮,说道:
“他若非与你同去异界,又怎会陨落?他若不陨落,自会慢慢还我法钱。
如今他一死,我这笔账便成了坏账,师弟难道不该担些责任?”
楚墨眨眨眼,颇为无语的开口:
“白道友若是觉得这理由,能胜过在下手中文契,大可以去门内申诉。”
白渡闻言,面色稍稍阴沉。
他盯着楚墨看了半晌,忽地话锋一转:“罢了,法钱之事暂且不提。
明河前往永夜海前,曾从我处借走一件法宝【纳千法炉】,用于夺法之行。如今他既陨落,此物理当归还。”
说着,他伸出手:
“还请师弟将法炉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