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眸光微动。
纳千法炉?此物他倒是从未见过。
明河陨落之地,遗物除这柄本命法剑外,并无他物。要么是已毁于永夜海,要么便是落入了他人手中。
无论哪种,都不可能归还了。
“道友说的法炉,我未曾见过。”楚墨摇头,“明河遗物仅此一剑,再无他物。”
白渡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目光死死盯着楚墨,似在判断其言真伪。
良久,他才放缓了语气,似是恳求道:
“师弟莫要诓骗我,此炉珍贵,乃我费尽心血所炼,有洞真之资。若当真的丢失,为兄实在难以承受。”
楚墨扯了扯嘴角,珍不珍贵的和他有何关系,这家伙怎么像是认为他将法宝昧下一般。
他是那种人吗?
原主还活着,就算真拿在手中,也不安稳。
“白道友,”楚墨语气淡了几分,摊开手道:“你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
白渡闻言,神色一滞:“师弟当真...半分情面也不讲?”
他目光落向楚墨,见其毫不动摇的样子,终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既然如此,为兄就先行告辞了。”
言罢,白渡起身便走。行至洞府门口时,忽的顿住脚步,侧身留下一句:
“若是师弟日后寻得纳千法炉,还望不吝告知。”
话音落下,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楚墨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挥手重新将洞府石门闭合。
“明河,纳千法炉...”
他目光幽幽。明河之死倒非大事。其人虽是掌教弟子,但据他所知,这已经是第四任【明河】了。
上一任闭关筑基而亡,上上任成就真君后陨在异界,初代死的也不大安稳。
玄冥道君只管收徒,其他一概不做理会。
所以,楚墨不忧明河死后,会使自身遭受责罚。
只是对方死得颇为蹊跷。其本命法剑孤零零遗落一处荒村,且原地尚有已成形的科仪痕迹。
“难道被那‘天水娘娘’怪谈,给反杀了?”
楚墨取过案上残剑。
方才白渡见占不到便宜,离去前将此物随意弃置一旁,连兄友弟恭的戏码也懒得再演。
“不大像。”楚墨轻抚残剑,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他在永夜海发现此剑时,曾以众生相视角观之,却见其因果丝线延伸至渺茫未知之处。
若有若无,似断似续。
一点也不像是“法”的样子。
“是什么导致明河陨落了呢?”楚墨有些好奇。
————
仙苑内峰,云霞雾霭间。
一座典雅阁楼悬于流云中,琉璃瓦、白玉阶、灵木梁,好不精致。
阁内,两人对坐。
白渡面色沉静,与之前的激动判若两人。
他对面坐着一名俊美道人,身着霞云彩秀袍,头戴紫金冠。衬在日光里,如仙出尘。
那道人执壶斟茶,开口道:“白师弟,如何?”
白渡接过茶盏,颇为意外道:
“明河师弟死及时,倒省了我找其他理由去寻那幽玄的麻烦。”
“哦?”俊美道人眨了眨眼,旋即笑了起来。这一笑,令云霞都失却三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