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岑令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手将乌发绾起,将白玉簪子重新插入云鬓。
而后目光转向一旁呆立的江承,淡淡道:“那人,已经伏诛。”
“啊,是、是。”江承如梦初醒,连忙道:“岑真人,我这就放开幽月金阙的控制...”
岑令仪未理会对方,一座形如月桂日冕的宝辇凭空浮现。
她足尖轻点,身形已落于辇上。在江承不明所以目光中,托着手中金华之光,开口道:
“此物,天意许诺于我。你,可入我宗治下‘小安乾界’自取一法。”
江承闻言,顿时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方是指之前与他的交易。
“这...”他神情有些呆滞。既然东西已经到手,还愿意承认之前的交易?叩心自问,他自己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虽然只是一次取“法”的机会,但那可是“法”啊!其珍贵程度完全不弱于身为死物的金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远超。
之前若不是顾及家族,他也无法忍受诱惑。
江承望向那日月宝辇,正见其上清辉流转,点点光华洒落,没入满地痛苦呻吟的宾客体内。
下一刻,清辉入体,众人面上惨绿之色迅速消退。转眼之间,那骇人的瘟癀之毒,竟已消散无踪。
日月宝辇在空中悠然一转,便向远方驶去,毫无留恋之意。
“师叔,师叔,等等我!”
紧接着,在江承近乎呆滞的目光下。
天意宗的另一位门人灵渺,连车辇也来不及架,驱着遁光便追向那日月辇,似是生怕对方将自己丢下。
“阿爷!”
一声呼唤将江承惊醒,他望向小跑至跟前的孙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终只得拍拍孙儿的肩膀,喏喏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环顾满殿狼藉,心中五味杂陈。今日本是大喜之日,却险些化作丧席。
“天意许诺...”
江承心中蓦然想起,世间对天意宗的认知:
天意门人,行事往往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看似随缘,实则执拗异常。
“天意即缘,天心即性,随缘随性......这就是真正的天意门人吗?”
————
“不愧是天意宗的神经病。”
婺源地界东方,毫发无伤的楚墨心中吐槽道。
明明是一起打家劫舍的同道,转眼突然又对“己方”下死手,比他们度厄的人还能翻脸。
楚墨拖着虹光,飞速朝三河口飞去。
方才那神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些。
直接锁死了“易管家”这个身份,无论如何变化,如何飞遁,也躲不开神通威能。
“幸好,星光将易管家打杀之后,便退散去了。”
楚墨低语道。
只是可怜的易管家,这下算是彻底死干净了。原本,还能在幽都金阙中生活来着。
思量间,楚墨已行至三河口上空,远远便瞧见了又真的身影。
他心中顿时嘿然一笑,前不久在岑令仪面前,对方可是想要将双相宝鉴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