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口,怒涛如龙。
江水自三道险峡奔涌而出,在此处撞成滔天雪浪,声震如雷,重重叠叠地压在又真心头。
前不久,从江家密库拿到“白虹玄鲸”离开后,他便察觉到了幽玄师弟那边有个狠角色。
为防本命法宝有失,他当机立断,便要借“阴面实相”将“阳面虚相”映照归来。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心念始动,阳面宝鉴竟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任他如何催动阴面,都感知不到半分联系,仿佛那一面宝鉴已坠入异界之中,杳无踪迹。
所以,此刻又真心中一直为幽玄祈祷,希望对方莫要出事。
倒不是兄友弟恭,同门深情。而是自己的鉴子,还在对方手中呢。
正忧虑间,远处天光微破。
一道幽邃的虹光穿云而至,轻巧地落在他身前十丈处,化作玄衣青年身形。
瞅见对方面容,又真心头一松,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道:“幽玄师弟你可算到了!没事就好。方才师兄我...”
“界舟呢?”
楚墨打断了对方,目光直直落在又真脸上,干脆的问道。
又真面上笑容不变,右手袍袖一抖,一道幽光便自其中滑出,被他握在手中。
幽光散去,显现出一艘长约尺许精巧舟船。通体玄黑,线条流畅。内部分作上下三层,表面隐有光华流转。神念落在上面,竟有一种打滑感。
又真朝楚墨示意,呵呵笑道,“诺,为兄岂会诓骗你,早就为师弟备好了。”
楚墨也不客气,探手抓向那界舟,一拉之下却纹丝不动。
他看向又真那只铁钳般的手掌,再抬眼,静静地注视对方的眼睛。
又真神色不变,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问道:“咳,师弟,双相宝鉴是不是可以还给为兄了?”
楚墨盯着他,忽而笑了,不答反问:“方才对敌时,那宝鉴似有异动,急欲化作虚无而去,不知师兄可知是何缘故?”
又真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悻悻笑道:“也许是师弟感应有误,法宝怎会无缘无故要消失呢?”
“呵呵,就当如此吧。”
楚墨没有再继续追问,目光扫过那被两人同时握住的界舟,淡淡说道:
“师兄,江家密库传承多年,所藏想必不止‘白虹玄鲸’这一件珍宝吧?”
又真面色顿时一僵。
他看了看楚墨平静的眼神,旋即脸上重新展露笑容,大气的说道:
“那是当然,为兄此番收获不小。既是同门协作,自当有福同享。见面分一半,师兄我岂是吝啬之人?”
说着,他空着的左手在腰间一抹,一个金丝缝织的布袋便出现在掌中。
“乾坤袋?”
楚墨眉梢微挑,认出了袋子。
此物比寻常储物袋高级许多,据传炼制之法源自另一方天宇,内蕴空间极大,小者亦有数千丈方圆,大者甚至能容山海。
“师弟好眼力。”
又真将乾坤袋放在界舟之上,“些许身外之物,权当为兄答谢师弟此番鼎力相助。”
楚墨神念直接探入乾坤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