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是”楚墨,楚墨的一切都“应该”是它的才对。
正当它细细思索这股违和感之时,面色忽的一变。
一种莫可言喻,却又与它有些许相似的伟力,陡然降临。
下一刻,刚刚从“楚墨”那里掠夺而来的“存在”,被这股力量强行剥离,涌向前方那片空地。
任凭它催动自己的能力进行争夺,也无法抗拒。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瞬息之间,镜鬼身形急速淡化,消散于无形之中。
空地之上光影汇聚,楚墨的身形由虚转实,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
“这就是【鬼镜】的能力么?还真是有够诡异的。”
楚墨感受着重新变得完整无缺的自我,心中默然。
尚未真正见到那枚“古鉴”,仅仅是在附近动用了一次与“镜”相关的神通,就直接中招。
必须重新计划,更加谨慎才行。
————
时间回到现在,鉴心观主殿。
楚墨斜斜靠坐在原本属于观主的宽大主座上,姿态肆意。原先的观主徐渊,此刻正堆满谄媚的笑容,躬身侍立在一旁。
殿内寂静无比,只有楚墨翻阅书册的细微沙沙声。
“如何?”
楚墨头也未抬,目光流连在手中那本鉴心观的秘典上,语气随意地问道,“那‘鉴子’,可算安静下来了?”
徐渊慌忙擦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发颤。
“回大人,为古鉴备下的祭品...有些接不上了。聚幽境的修士实在不好擒拿,若动作再大些,恐会惊动四方,惹来其他势力察觉...”
说到最后,他几近噤声,唯恐一字不慎,触怒座上之人,招来杀身之祸。
“人不够?”
楚墨将手中典籍放于案上,抬眼看向他,“观中弟子,不是挺多的么?”
徐渊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这观中的人,可都是他多年相伴的同门师兄弟,是他视若子侄亲传的弟子啊!
他怎能忍心拿自家人,喂那面古鉴?
一股怒火自心底窜出,霎时填满整个胸腔。身为观主的尊严,蓬勃生长。
若做下如此猪狗不如的行径,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观中供奉的历代师祖。
大不了,一死而已!
“怎么?”楚墨眼皮微抬,淡淡道:“你不愿意?”
平淡的声音落入耳中,如冰水当头浇下。徐渊打了个激灵,豪言褪去,情绪尽消。
“不敢!属下不敢!”他连忙躬身,语速急切的回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他弓着身子,不敢再次抬头,倒退着挪出了殿门。
“吱嘎——”
殿门缓缓合上,徐渊在廊下呆立片刻,双目无神的望向远方,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没得选。
不一会儿,殿外遥遥传来惊呼之声,随即是一连串短促的惨叫。
“师兄!你做什么...啊!”
“师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