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骑着小母马离开宗门,踏着落日余晖往城中行去。
鬼媳妇安坐马后,双臂轻环他的腰身,笑意盈盈:“小夫君若急于提升修为,其实还可修炼双修之法。”
“只要寻一门合宜的双修秘术,让慕伊人或林青瓷相助,修行进境未必比献祭邪修慢。”
“当然,若还想再快些……不妨去寻大白鹅。”
“小夫君多花些心思,将她攻陷,想来很快便会自荐枕席,与你共赴巫山。”
顾今朝侧目瞥她一眼:“莫要蛊惑我。”
安绾兮抿唇轻笑,眼波流转:“这怎是蛊惑?”
“不过是告诉小夫君,大道之上,确有捷径可走。”
顾今朝摇头失笑,不再多言。
不知不觉间,已回到百草堂门前。
他刚将小母马拴好,便见三花猫急匆匆从院内奔来,声音带着慌乱:“公子!公子!不好了!”
顾今朝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三花猫急得原地打转:“婼姨……婼姨她病倒了!”
“何时的事?怎不派人到宗门知会我?”
顾今朝脸色微变,当即往司婼妤房间快步赶去。
三花猫跃上他肩头:“婼姨今日在百草堂坐诊时,便有些魂不守舍。”
“回来之后,去温池沐浴舒缓,便就晕倒了!”
顾今朝眸光微凝。
婼姨是修士,本身更是精通医术,寻常病痛绝难侵扰。
唯一可能的解释,便是心魔作祟。
思忖间,他已踏入司婼妤房中。
林青瓷正坐在榻边,三指轻搭在婼姨腕间。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黛眉微蹙。
守在一旁的慕伊人连忙低声问:“如何?”
林青瓷摇了摇头,语气困惑:“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如常,但神魂之中不知怎地却散发着一股戾气。”
慕伊人不解:“怎会如此?”
林青瓷再次摇头:“我也说不清。”
“应是修炼时出了些岔子,不必过于忧心。”
一道平静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房中的凝重。
两女这才发觉,顾今朝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内。
慕伊人黛眉轻颦,低声问道:“婼姨修的是什么功法?”
她在百草堂住了十余年,与司婼妤虽亲近如家人,却只知她医术通神,至于所修何道,所练何法,从未听她提及。
纵是前世记忆之中,亦是一片空白。
顾今朝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温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照料婼姨便好。”
林青瓷仍有些不放心:“师兄有化解之法?”
“放心,婼姨并无大碍。”
顾今朝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若有需要,随时唤我们。”
林青瓷与慕伊人对视一眼,这才先后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顾今朝移步榻前,目光落向床上之人。
司婼妤静静躺在锦被之下,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唯有那两道黛眉紧紧锁着,纤长睫毛不时轻颤,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中。
顾今朝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
奇怪的是,就在他触碰到她的刹那,那紧锁的眉梢竟微微松动了些,似是得了某种安抚。
鬼媳妇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飘然落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她神魂内蕴含的戾气,与我体内的魔气别无二致。”
顾今朝眸中闪过讶色:“那戾气是魔气?”
他早已知晓,婼姨神魂若溢出戾气,便是心魔玄衣作祟。
每逢此时,他便会守在身旁,借自身皇朝气运助她镇压。
可如今鬼媳妇却说,那戾气本质便是魔气。
换言之,真正能镇压玄衣的,并非皇朝气运,而是他体内那股来历不明的神秘力量。
安绾兮望向榻上的司婼妤,眼中亦浮起疑惑:“确是如此,我绝不会感知错。”
“但玄衣分明是人族,并非魔族。”
“她也未修炼魔道邪功【夺元魔功】,为何会让你家婼姨的神魂沾染上魔气?”
顾今朝闻言,陷入沉思。
他忽然想起禅境那位禅尊。
禅尊在踏足半步超品之后,欲构筑一方永堕轮回之界,借此令众生于无边苦海中得证超脱,成就那“众生皆佛”的扭曲宏愿。
在游戏之中,顾今朝曾与此尊BOSS交手,将其击败后,便会触发第二形态。
那时,禅尊将褪去慈悲庄严的宝相,将整个禅境尽数吞噬,化作一尊狰狞的魔佛。
此外,在苍玥皇朝的剧情线里,他曾选择扶持永兴帝,助其对抗太后萧晴漪。
在他的与禅境联手下,萧晴漪退无可退,最终竟强行冲击超品。
虽在他的全力阻挠下未能功成,却也因此触及半步超品的门槛。
此境的女武神,战力惊世骇俗,即便强如禅尊亦不是对手,险些被她当场灭杀。
当然,这些并非此刻关键。
关键在于,萧晴漪在踏足半步超品之后,竟然心性大变,恍若陷入某种疯魔之态,几近见人便杀,不论敌我。
禅境强者,苍玥皇朝高手,乃至诸多修士,几乎被她屠戮一空,血染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