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吻住的顾今朝依旧保持着仰靠池壁的姿势,眸光低垂,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张绝美而苍白的容颜近在眼前,他能清晰感受到薄唇上传来的冰凉与柔软。
淡淡的莲香,混杂着蜜饯的甜腻,交织成了美妙难言的滋味,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不似对鬼媳妇那般耳鬓厮磨,缠绵缱绻。
顾今朝从前不喜妙昙,是因她以悲悯为甲,淡漠为刃,将众生视作待渡的迷途羔羊。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何曾有过真正的平视?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俯瞰蝼蚁的眼神。
而此刻,这位佛女却成了他的女奴,直接从神坛坠入泥尘。
顾今朝倒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入目处,献吻的佛女双颊泛着潮红,美眸中满是厌恶,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察觉到他眸光中那抹戏谑,妙昙眼帘颤了颤,下意识阖上双目。
“睁开眼,慢慢将蜜饯渡过去。”
一道柔媚却冰冷的声音猝然响起。
嗡——
小腹那朵紫藤花印骤然亮起幽光。
妙昙不得不重新睁眼,琉璃色的眸瞳被迫对上顾今朝的视线。
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微微前倾,将那枚蜜饯抵入他唇间。
动作笨拙僵硬,如同在承受刑罚。
每一次与顾今朝肌肤相触,咒力便似化作冰冷的长鞭,抽打在神魂上。
“呼——”
蜜饯渡完的刹那,妙昙猛地向后退去,大口喘息着。
湿漉漉的长发滑落,遮住她大半张毫无血色的脸,也掩去了眸中几乎要溢出的羞怒与冰冷。
顾今朝喉结滚动了下,将那半枚甜得发腻,又裹着淡淡莲香的蜜饯缓缓咽下。
安绾兮一直慵懒靠在池畔,单手支颐,含笑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妙昙完成了第一次投喂,她才自背后悠悠贴上来,柔软丰腴的身躯覆上顾今朝的脊背,娇艳的脸颊贴着他的耳侧,吐气如兰:
“小夫君觉得,妙奴与妾身喂的蜜饯,谁更甜?”
“自然是媳妇的甜。”
顾今朝微微偏头,感受着耳畔温热的气息与背后的柔软压迫,理所当然道。
“吃了蜜饯,小夫君的嘴果然更甜了呢~”
安绾兮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轻轻在他耳廓落下一吻。
随即,懒懒抬眸望向妙昙:“听见了么,妙奴。”
妙昙眼帘低垂,恍若未闻。
安绾兮纤指伸出,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你喂的蜜饯,小夫君不喜欢呢。”
“为何不喜欢,你知道吗?”
妙昙身躯微颤,沉默如石。
“因为你神情太冷太僵,像块木头。”
“那渡来的哪是蜜饯,分明是块裹着糖衣的冰,有何滋味可言?”
她以指腹轻轻勾起妙昙僵硬的唇角,往上划出一道浅弧:“既是女奴,便要有女奴的样子。”
妙昙“笑”了。
可那被迫弯起的弧度之下,眸中的冷意已然凝结成霜,心中的屈辱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
安绾兮似浑然不觉,只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日后服侍小夫君,便需这般展露笑颜,记住了吗?”
妙昙脸上那一抹“笑容”僵住了。
御仙咒的强制令她无法违抗,可内心的抗拒让她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
肉身与神魂撕裂成两半,一半跪伏臣服,一半濒临崩溃。
安绾兮红唇轻启,不容置疑:“好了,再喂一颗。”
妙昙呼吸一窒,再次伸手,从玉碟中拈起一枚蜜饯,含入檀口。
然后缓缓倾身,将染上潋滟水色的薄唇贴上顾今朝的唇。
依旧是冰冷的触感,依旧是生涩的渡送。
只是这一次,伴着那枚甜腻蜜饯一同渡过去的,还有她唇角那道被迫弯起的的弧度。
做完这一切,妙昙瞬间抽身而离。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倒在浴池边缘,溅起一阵水花。
湿漉的长发几缕贴着脸侧,搭在那被衣襟撑起的饱满胸脯上,还有几缕青丝,不知何时抿入了微启的红唇间,勾勒出几分旖旎的姿态。
“比起第一次,倒是好些了。”
安绾兮倚在顾今朝背后,将光洁下颌搁在他肩头,懒洋洋欣赏着妙昙那在【御仙咒】的强制下的屈辱姿态。
被迫的笑,颤抖的手,还有那几近崩碎却仍强撑着的骄傲。
顾今朝平静地咽下第二枚蜜饯,甜意在唇齿间弥漫开:“还是太僵硬。”
“得慢慢来,毕竟妙奴是第一次伺候男人。”
安绾兮玉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圆,抿唇轻笑,“她这身衣裳,倒是过于保守了些。”
“不若让大白娥做些薄透的僧袍来,配上胸衣与冰蚕丝袜……小夫君觉得如何?”
顾今朝摇了摇头:“虽然这样诱惑一些,但她看人的眼神还是那般让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