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娥咬紧牙关,又服下一枚【清心玉魄丹】。
然而这一次,丹药竟似泥牛入海,再无半分效用。
她蓦地睁大眼眸,娇靥上的潮红愈发艳丽,难以置信地低喃:“怎会如此?”
顾今朝沉声道:“真阳之火已与夫人体内的涅槃凰炎相融,这般催生的火毒,单凭丹药,怕是难以压住。”
此刻的他,胸口上的同心咒印涌动,强行解开了【诚于己心】的状态。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顾今朝发现,自己又被鬼媳妇算计了!
显然,安绾兮早就知道,他的阳火会融入涅槃凰炎内,从而引动这般恐怖绝伦的火毒。
月初娥急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顾今朝虽也被这突发之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仍迅速稳住心神:“夫人先以修为镇压涅槃凰炎,我试着运转《真阳剑诀》,看能否将火毒引入体内炼化!”
月初娥不敢耽搁,当即盘膝而坐,周身妖力澎湃涌动,竭力压制体内暴动的凰炎。
顾今朝则握住她手腕,赤红光华自掌心流转而出,尝试将火毒徐徐引入自身,再借功法化去。
可此时,鬼媳妇的嗓音却在他识海中悠悠响起:“小夫君莫要做这无用功了。”
“大白娥体内的火毒已席卷周身,再难遏制。”
“若要彻底化解,唯剩云雨交融一途。”
正如顾今朝所想,这一切都是她布下的局中。
自从他叩心引欲,进入【诚于己心】的状态时,这场谋划便已悄然展开。
安绾兮很清楚,顾今朝哪怕不克制本心,但有同心咒所化的枷锁,能在关键时刻束缚欲望,也不会攻陷任何一位红颜。
对此,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你能克制己身,可能否左右他人?
譬如月初娥。
她体内本就镇封着涅槃凰炎,火毒时时溢散。
而若至阳至刚的真阳之火与之相融,便会瞬间化作燎原烈焰,焚尽清明。
届时,即便是【清心玉魄丹】,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媳妇,你这可真是害苦我了。”
顾今朝人都麻了。
他早知鬼媳妇或许会暗中动作,一直暗自提防。
却未料到,自己安然无恙,反倒是月初娥中了招。
安绾兮轻笑道:“妾身这可都是为了小夫君着想。”
“只要今夜将大白娥拿下,日后你便可随时进入【诚于己心】的状态,再不必那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了。”
“你这哪是为我好,月初娥她现在还不能……”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却见月初娥已蓦地睁开双眸。
周身狂暴气息虽暂被压下,可肉身神魂滚烫如火灼,眼神滚烫粘稠,似蛛丝又似藤蔓,一旦缠上,便再难挣脱。
她贝齿轻咬下唇,声线微颤:“火毒解不了么?”
顾今朝摇头:“若我修为达到五品,便能借《真阳剑诀》将其炼化。”
说到此处,他低叹一声:“可如今我的修为只有七品,的确是无能为力。”
月初娥眸中掠过一丝哀怨,语带不甘与落寞:“委身于顾公子,于妾身而言,并非难以接受。”
“只是元阴一失,妾身体内的妖凰血脉便再难蜕变至圆满,终生无望一品之境。”
“若入不了一品,日后又如何带领娥凰族重归妖庭?”
火毒若连【清心玉魄丹】都无法化解,便只剩下阴阳相合一途。
否则,终将被焚为灰烬。
这一点,顾今朝自然是知道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急急催动同心咒,缚住己身欲望,生怕铸成大错。
压下心中纷乱思绪,顾今朝缓缓开口:“我倒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需委屈夫人。”
月初娥眸光一亮,似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快说!”
顾今朝未再隐瞒,将办法道出:“阴阳调和,并非只有一条路……”
月初娥闻言,蓦地睁大美眸,玉靥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神色间满是羞窘难堪。
可就在这时,体内火毒如岩浆轰然爆发,炽热烈浪席卷神智,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吐息间漫开一股甜腻燥热的香气,在空气中织出缕缕旖旎暧昧。
月初娥知晓不能再拖了,银牙猛然一咬,望向顾今朝:“妾身……信你。”
“必不负夫人所托。”
顾今朝握住她微颤的柔荑,引她缓缓躺倒在软榻之上。
仅是这般肌肤相触,便让月初娥浑身发烫酥软,心跳如擂鼓。
顾今朝俯身,将她温软娇躯拢入怀中:“我助夫人化解火毒,夫人切记稳住凰炎。”
“否则一旦失控,火毒反噬,便再无转圜余地。”
“妾身明白。”
月初娥神情迷离,香腮生晕,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便开始吧!”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俯身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