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接过碧玉簪,素来温婉柔和的眉眼微微眯起,声音冰冷刺骨:“那名尸仙门的长老,可是唤作腐玉生?”
顾今朝故作惊讶:“静姝姑姑怎会知晓?”
静姝并未回应,仅是抬眸问道:“他如今在何处?”
“就关押在司衙地牢之内。”
“劳烦顾百户引路。”
“静姝姑姑请随我来。”
顾今朝并未多问,转身引着她朝监兵府地牢行去。
地牢幽深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厚重的玄铁牢门打开,昏暗的光线下,一道浑身染血的黑袍身影被粗大锁链缚在刑架之上。
静姝一步踏入牢房,目光落在眼前之人那狰狞的面容上。
刻入骨髓的仇恨与记忆,让她瞬间便认出了,这正是当年屠戮静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静姝深吸一口气:“此人能否交由我亲手处决?”
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此人乃尸仙门长老,身系不少魔道隐秘,我本欲设法撬开其口,或可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潜伏的邪修……”
话到此处,不由顿了顿:“但既然静姝姑姑开口,那便不问了。”
静姝低声道了一句谢,重新将目光投向刑架上的腐玉生。
她一步步走近,浑身的杀意逐渐凝成实质:“可还认得我?”
腐玉生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静姝脸上停留片刻:“你是……何人?”
“静家后人。”
静姝一字一顿,吐出这四个字,手掐了一个法诀,掌心中的碧玉簪,倏然刺向腐玉生左肩!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碧玉簪没入了腐玉生的肩胛,让他闷哼了一声,鲜血瞬间汩汩涌出:“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静姝双目赤红:“当年你杀入静家,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你自以为斩草除根,做得干净利落。”
“却没想到,我娘给了一颗【龟息丹】,让我假作死尸,躺在血泊之中。”
“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狞笑着,将我爹娘一寸寸凌迟折磨至死。”
话音间,并指一引。
碧玉簪猛然一旋,鲜血迸溅,竟然硬生生从腐玉生肩头剜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叫骤然炸响,回荡在幽深的地牢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剜肉之痛,犹胜凌迟,直透骨髓。
腐玉生浑身抽搐不止:“杀……杀了我吧!”
“杀了你?”静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不是最喜折磨人吗?”
“当年我爹娘哀求你给个痛快时,你怎么不肯?”
话音未落,碧玉簪青光再闪,如活物般灵活游走,刺入腐玉生大腿,又是狠狠一剜!
“啊——!!!”
更加惨烈的嚎叫几乎要冲破地牢穹顶。
仅是片刻不到,腐玉生已然成了染血的森然骨架。
静姝却面不改色,柔荑一翻,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色丹药自她袖中飞出,精准地弹入那因惨叫而大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药力瞬间涌遍腐玉生四肢百骸。
他身具五品修为,再加上强大的药效,竟让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结痂,生出粉嫩新肉!
然而,腐玉生眼中非但毫无喜色,反而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
因为他知道,这绝非慈悲,而是为了能够继续折磨他。
“不……不……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腐玉生疯狂嘶吼,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撼动分毫。
静姝恍若未闻。
待他伤口恢复大半,碧玉簪再次化作青芒,毫不留情地刺入另一处完好的皮肉,剜下!
噗嗤!噗嗤!噗嗤!
地牢内,惨绝人寰的哀嚎与利器剜肉的闷响,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