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网球,又看了看自己那不听使唤、还残留着一丝僵硬感觉的手,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理论和实践,果然是两码事。
但他没有气馁。既然已经解锁了技能,就说明统子哥已经承认他具备了学习这一招的基础。
剩下的,无非就是练习,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只要方向是对的,就不怕路途遥远。
在接下来的几局比赛里,江曜白彻底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状态。
他完全放弃了比赛的胜负,将自己的每一个发球局都当成了侧旋发球的专属练习场。
“来吧!”
抛球,转体,挥拍!
“砰!”——网球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直接砸在了他自己脚边的地上。角度太低了。
调整角度,再来!
“砰!”——网球这次倒是飞出去了,但旋转给得太过,像个失控的陀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离奇的轨迹,然后一头扎进了球网里。旋转和力量没能结合。
江曜白有些尴尬。
——再来!
“砰!”——这次球是过网了,但毫无旋转和力道,软绵绵地飘了过去,被对面的伊武深司一记轻巧的截击,轻松得分。网球因为摩擦不足,变成了单纯的推送。
……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地模仿着脑海中伊武深司的发球动作,试图找到那种独特的,用拍面摩擦网球侧面的感觉。但发了半天,没有一个像样的。
因为太过追求旋转,他打出去的球一个个都飞得老远,再次进入了‘花式送分’模式。
而每当轮到伊武深司发球时,他又会立刻切换成‘学生’模式,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对方的动作中,偷师学艺。
就这样,他连续开了好几盘,每一局都是以惨不忍睹的比分落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学习-实践-失败-再学习”的循环之中,直到精神力再次被消耗殆尽。
最终,他不甘心地被系统一脚踹出了副本世界。
……
第二天一早,江曜白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树木。
他回想着昨晚的战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解锁了新技能,非但没能大杀四方,反而因为执着于练习,输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难看。
而且,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他拼出了“侧旋发球”之后,副本就再也没有掉落过任何碎片了。
这大概率说明,那个1-1的副本,其价值已经被他榨干,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安慰奖”。想要新的技能,就必须寻找新的,也是更强的对手,开启新的副本。
但前提是,他要打败伊武深司,才能解锁1-2。
而且,1-1的对手都这样了,1-2的对手会是谁啊?不动峰的部长,九州双雄之一的橘吉平?还是直接给他跳跃到冰帝帝王迹部景吾?
算了,只要不是U17那些会眼睛射激光、手腕放黑洞的超人类,是谁都行了。
“唉……”江曜白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夕染的敲门声。
她刷开门,看到江曜白正坐在床边,一脸的生无可恋,那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喂,你怎么了?”林夕染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做噩梦了?梦到哥斯拉大战变形金刚,然后你被夹在中间了?啪叽一声踩成二次元了?”
江曜白:“……”
他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你想象力真丰富”的白眼。
“走吧走吧。”
他起身,抛开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朝着林夕染招了招手。
“到底怎么了嘛,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本小姐还能帮你排忧解难呢?”林夕染赶忙小跑着追了出去,“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我跟你说,我带了个肩颈按摩枕头,还有睡眠熏香功能……”
江曜白翻了个白眼,那特么是你上一期节目恰饭的广告赞助吧?
最近B站怎么老是这玩意儿的推广?到底投了多少钱啊?
简单的晨练和早餐过后,两人的日常议题再次出现。
“今天中午吃什么?”林夕染问道。
江曜白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下意识地说道:“要不……还吃火锅?”
林夕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吃?!你还没吃腻啊?这都几天了?”
江曜白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点离谱,但他内心深处,确实对那家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他觉得,那家店貌似真有点玄学的门道在里面,就算不为抽奖,抓紧时间去沾沾喜气也是好的。毕竟,有玄学加成总比没有要好。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不是快要离开榕城了嘛,这么好吃的店,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走之前当然要多吃几顿,加深一下味蕾的记忆,回味一下。”
林夕染狐疑地看着他,显然对这套说辞感到疑惑。
但她转念一想,她昨天已经和后厨的师傅套到了一点配方和技术。
江曜白对那家店如此执着,说明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那家店的味道!
那等到自己‘出师’之后,不就可以轻松拿捏这个小子了?
她想了想,比了个OK的手势,“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订座位的事交给我,不过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是控制一下饮食啊,天天吃火锅,肠胃太油腻了,对运动员身体不好。”
江曜白摆了摆手,“我下午不都是吃酒店的沙拉和鸡肉什么的吗?没事,热量守恒。”
两人来到比赛现场,这是男单半决赛,气氛比前几天又热烈了不少。
今天的对手是赛会五号种子,值得一提的是,在隔壁场地上,另一场半决赛也正准备开始,对阵双方是三号种子和另一位从资格赛杀上来的选手。
林夕染看了一眼隔壁场的对阵信息,捅了捅江曜白的胳膊,小声八卦道,“快看,如果三号种子赢了的话,明天的决赛,你的对手就是那个张德志了。”
江曜白对此不置可否,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林夕染又开始像模像样地给他科普今天对手的战术:“……这个刘飞是榕城本地选手,主场作战。我打听了他昨天的比赛,是典型的防守反击型打法,底线技术非常扎实,轻易不失误,非常有耐心,你今天可千万不能急躁……”
江曜白嘴上“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练习侧旋发球时,那些冲天而起,到处乱飞的网球。那个动作,那个手感,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掌握?